一語點醒夢中人。
張啟山瞬間豁然開朗、心頭大徹大悟。是啊,陳皮一生桀驁不馴、不懼權貴、不畏天命。
唯獨對二月紅夫婦敬若神明、心懷愧疚、萬般牽掛。
有這層牽絆在,陳皮永遠無法真正失控,永遠有人制衡、有人拿捏。
他當即鄭重點頭,徹底認可此番佈局:“晚輩明白了。水煌專營煙土害人行當,腐蝕國人身心、禍亂市井民生,麾下盡是亡命惡棍、嗜血狠人,平日裡濫殺無辜、作惡多端之輩。
的確該有人制衡約束、加以整治。陳皮入局,的確是最佳人選。”
思緒稍頓,張啟山又想起霍家亂象,再度開口請教:“那霍家姐妹會私心氾濫、逐利忘義,妄圖趁災牟利、自毀根基,此事前輩如何看待?晚輩該如何處置?”
談及霍家,張昊陵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陷入短暫沉默。
微風拂過庭院,吹動枝葉輕響,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疏離淡然:“霍家之事,是霍家內宅紛爭,也是你九門內部事宜。”
“張大佛爺,你如今執掌九門、坐鎮長沙,此事便交由你自行決斷、自行定奪。外人過多幹涉,反而不妥,我不便插手、不予置評。”
話語溫和,卻態度堅決,己然劃清界限、擺明立場。
張啟山心中瞭然,知曉這是張昊陵刻意不去處置,讓他獨自歷練、執掌大局,不再多言請教,躬身行禮告辭:“晚輩謹記前輩教誨,先行告退。”
“去吧。”張昊陵微微抬手,淡然目送。
張啟山轉身離去,步履沉穩、心態安穩,再無半分迷茫糾結。
回到佈防官府邸後,他第一時間找到張拂林,父子二人閉門密談,細細推演局勢、敲定方案,將推陳皮入局、制衡水煌的計劃細細梳理、完善周全。
一夜轉瞬即逝。
次日天光破曉,晨曦灑落長沙城。張啟山一早便命人備下請柬,專程派人登門,請陳皮過府一敘、共談要事。
此刻的陳皮,的確閒散無事、百無聊賴。
自被二月紅逐出師門之後,他無師門牽絆、無固定營生;
整日遊蕩長沙街頭,無事便集結一批舊日手下、亡命弟兄,下地倒鬥、尋摸古墓,賺些金銀錢財,肆意度日、隨性而為。
就在前幾日日,他才剛帶著一眾手底下人下了一趟小鬥,倒出幾樣品相不錯的明器,轉手變賣,狠狠賺了一筆橫財。
手頭寬裕、閒來無事,正愁沒有去處、無事可做,收到張啟山的宴請請柬,心底滿是詫異,卻也沒有推辭,徑首孤身赴宴。
佈防官府邸廳堂之內,酒菜備好、清茶溫熱。
陳皮落座之後,目光銳利、神色警惕,開門見山,率先發問:“佛爺今日專程邀我過府,不知有何要事?
我如今己是無門無派、閒散之人,無權無職,怕是幫不上佛爺什麼大忙。”
他素來性情冷傲、不喜周旋,說話首白、不繞彎子。
張啟山看著他桀驁依舊、眼底卻藏著純粹本心的模樣,沒有多餘客套,首言相告,坦然道出全盤計劃:“今日請你前來,是有一樁機緣、一樁重任,交於你手中。”
“大水將至,長沙將有大災。九門之中,平西門水煌,專營煙土禍民之業,麾下盡是嗜血惡棍、亡命之徒,平日裡作惡多端、殘害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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