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會瘋的。”
霍沉淵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控制室裡，像一句詭異的咒語。
林清秋鬆開拉著他袖子的手。
她看著霍沉淵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裡那種莫名的恐慌，比擔心資金斷裂還要強烈。
三天後。
預言成真。
非典。這兩個字像一顆原子彈。在毫無防備的千禧年初。轟然引爆。
訊息鋪天蓋地。從南方的邊陲小城，以幾何倍數的速度蔓延至全國。
恐慌。像瘟疫一樣。
江城的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間消失了。只剩下冷風捲著落葉。
所有的大型超市、藥店、甚至街邊的便利店。全被驚恐的老百姓擠爆。
“給我拿兩包口罩！多少錢都行！”
“板藍根！全給我包起來！”
貨架上的白醋、消毒液。在不到半天的時間裡。被洗劫一空。
黑心商販們露出了獠牙。
平時幾毛錢一個的紗布口罩，被炒到了幾十塊。甚至上百塊。
一瓶普通的白醋，賣出了茅臺的價格。
但即便是這樣。依然是一貨難求。
江城市政府。
市首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得像著了火。
李達康市首坐在辦公桌前。頭髮亂成了雞窩。眼睛裡佈滿紅血絲。
他面前的菸灰缸裡，菸頭己經堆成了小山。
“市首！第一人民醫院的庫存口罩只夠用兩天了！”
“城南區上報！消毒液徹底斷供！市面上的板藍根己經被炒到五百塊一盒了！”
幾個局長和衛生部門的負責人。站在辦公桌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滿頭大汗。
“聯絡周邊省市的藥廠！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調貨！”李達康拍著桌子。聲音嘶啞。
“聯絡了！”衛生局長擦著冷汗。聲音發抖。“全斷貨了！他們自己都不夠用。而且現在交通管制，外地的貨根本運不進來！”
李達康癱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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