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淵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江城日報》。
趙猛推門進來。
“淵哥。宋明遠來了。”
趙猛咧著嘴笑。他剛才在監控裡看到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宋家家主。像條喪家犬一樣等在樓下大堂。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讓他上來。”霍沉淵頭也沒抬。
五分鐘後。
宋明遠走進了這間讓他做夢都咬牙切齒的辦公室。
他沒有了在省城時的囂張跋扈。
保養得宜的臉上，透著深深的疲憊和惶恐。
西裝褲腿上沾了些灰塵，他也顧不上拍。
他走到霍沉淵的辦公桌前。距離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霍總。”
宋明遠微微彎腰。語氣低聲下氣。
“之前的事情。是宋某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
他不敢看霍沉淵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
“我今天來。是想給霍總賠個不是。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把那些在商超門口……唱歌的兄弟。撤走吧。”
宋明遠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您名下的所有商品。宋家商超馬上恢復上架。並且免除一年的渠道費。”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換做任何一個企業，聽到免除渠道費，肯定會立刻見好就收。
但。
霍沉淵坐在老闆椅上。
目光依然停留在手裡的報紙上。
彷彿面前站著的不是什麼省城巨頭，而是一個空氣。
足足過了一分鐘。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運轉的輕微聲音。
宋明遠彎著腰。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滴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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