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子挺肥啊！”
趙猛的破鑼嗓子在廢棄養豬場裡嗡嗡作響。
八字鬍趴在油膩膩的假辣條堆裡，像條瀕死的鯰魚。那身劣質皮衣吸滿了地溝油，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餿味。
他抹了把臉上的紅油，手抖得像過了電。
“大、大哥……”八字鬍抬頭看著趙猛那張橫肉亂顫的臉。
他嚥了口唾沫。“我……我不知道這是你們的貨。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趙猛沒接茬。
他抬起腳，那雙沾滿泥巴的勞保皮鞋，不輕不重地踩在八字鬍的肩膀上。
“拿人錢財？”
趙猛環視了一圈西周。
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窗戶都沒有。空氣裡飄著刺鼻的工業香精味。蒼蠅在半空中亂飛，嗡嗡聲吵得人心煩。
牆角堆著幾百個印著“沉淵衛龍”的仿造包裝袋，邊緣毛糙得剌手。旁邊幾口大鐵鍋裡，不知道熬著什麼動物的邊角料，漂著一層厚厚的黑褐色油脂。
這特麼是做給人吃的東西？
這要是貼著沉淵的牌子賣出去，淵哥的心血全毀了。
趙猛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壓下想吐的衝動。
他收回腳，防爆棍在掌心敲了敲。
“兄弟們。”趙猛轉頭喊。
“把門鎖上。”
大鐵門“哐當”一聲關嚴實了。沉重的鐵鏈子“嘩啦啦”繞了兩圈，掛上一把黃銅大鎖。
廠房裡光線瞬間暗了下來。只有幾盞昏黃的白熾燈苟延殘喘。
十幾個光膀子的製假工人，原本蹲在地上發抖。聽到鎖門聲，一個個臉白得像紙，恨不得把頭塞進褲襠裡。
八字鬍慌了。
這幫黑西裝大漢，鎖門幹什麼？殺人滅口？
“大哥！各位大哥！”八字鬍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首接跪在油汙裡。“要錢？我都給！機器你們全砸了！放兄弟們一條生路吧！”
趙猛咧開大嘴笑了。
刀疤在燈光下扭曲，比鬼還難看。
“砸機器？那多浪費力氣。”
趙猛拉過一張缺了條腿的摺疊鐵皮椅。大馬金刀地坐下。防爆棍杵在兩腿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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