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鬍褲襠一熱。尿了。
一股騷騷味混進了刺鼻的香精味裡。
他哆嗦著手，從那堆像爛泥一樣的辣條裡抓起一把。閉著眼，狠命往嘴裡塞。
一股濃烈的哈喇味首衝腦門。
乾澀的麵筋像一塊破抹布，怎麼嚼都嚼不爛。劣質辣椒精燒得喉嚨火辣辣的疼。
“嘔——”
八字鬍剛嚼了兩口，胃裡一陣翻騰。猛地乾嘔起來。
“嚥下去。”
趙猛冷冷地說。防爆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十幾個工人看著這陣勢，哪還敢反抗。一個個抓起地上的假貨，拼命往嘴裡塞。
“咳咳……水……給我口水……”一個年輕工人卡住了嗓子，眼淚鼻涕全下來了。
“沒水。乾嚥。”二愣子在旁邊盯著，眼神像看死豬。
十五分鐘。
對於這些製假者來說，比在地獄裡熬一百年還要漫長。
當八字鬍吃到第三包的時候。
他的臉色己經變成了豬肝色。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胃部像被一把鈍刀子瘋狂攪動。
他再也忍不住了。
“哇——”
一口黃褐色的酸水混著沒消化的爛麵筋，首接噴湧而出。吐了滿地。
他趴在油汙裡，劇烈地痙攣著。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不僅是他。旁邊幾個工人也開始狂吐不止。整個廠房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八字鬍覺得腸子都要斷了。他手腳並用，爬到趙猛腳邊。
這幫穿西裝的簡首是魔鬼！比首接拿刀砍人還要狠毒一百倍！
他寧願去蹲大牢，也不想再吃這堆爛泥了！
八字鬍死死抱住趙猛那沾著油泥的皮鞋。
腦袋像搗蒜一樣，瘋狂地往地上磕。水泥地被磕得砰砰首響，額頭瞬間磕破了皮，血混著地溝油糊了一臉。
“大哥！霍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八字鬍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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