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給全省人民看點實在的。”
霍沉淵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落下，像一塊鐵錠砸在木桌上。
兩天後。江城郊區。星光攝影棚。
棚裡悶熱。幾臺高瓦數的聚光燈烤得空氣發乾，透著一股焦糊的灰塵味。
廣告導演老周拿著捲起的指令碼，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上次拍“西裝暴徒吃辣條”，讓他一戰成名。這次霍沉淵又點名找他。
但老周看著眼前的場景，腿肚子有點轉筋。
攝影棚中央。沒有佈景。沒有綠幕。
一輛沾滿泥巴的十噸級東風重卡。就這麼硬生生地停在場地中間。排氣管還冒著熱氣。
重卡前面。
趙猛和錢彪並排站著。
兩人今天沒穿西裝。
套著黑色的緊身跨欄背心。下身是粗布工裝褲和黃膠鞋。
結實的肌肉把背心撐得快要裂開。汗珠順著脖子流進胸口的溝壑裡。
那股子常年在工地和物流線上滾打出來的兇悍氣。比上次穿西裝時還要刺人。
老周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他翻了翻手裡的指令碼。只有兩頁紙。
“霍……霍總。”老周跑到監視器後，看著坐在馬紮上抽菸的霍沉淵。
“這……不用說兩句臺詞嗎？‘今年過節不收禮’啥的？”老周小心翼翼地問。
霍沉淵吐出一口灰白的煙霧。
“不念。”
他指著兩人面前的一張破木桌。
桌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小玻璃瓶。深褐色的液體在強光下泛著粘稠的光澤。
“沉淵霸王龍”。
“開始。”霍沉淵下令。
老周趕緊跑回攝像機後。“各部門注意！實拍！A！”
紅燈亮起。
鏡頭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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