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得瘋？
霍沉淵拍掉褲腿上的菸灰。沒再說話，轉身往棚外走。皮鞋在水泥地上踩出沉悶的聲響。
三天後。廣告成片擺在了霍沉淵的紅木辦公桌上。
林清秋站在桌旁，推了推金絲眼鏡。
“霍總，這片子……”她欲言又止。
畫面裡，趙猛拉重卡時脖子上爆出的青筋，和錢彪掰彎鋼筋時那張猙獰的刀疤臉，配上最後那句粗糙的旁白。
跟市面上那些穿著紅毛衣、笑眯眯跳舞的老頭老太比起來，這廣告簡首就像從黑幫電影裡剪出來的粗暴片段。
“資金批下去。”霍沉淵沒看成片，手指敲了敲桌面。
“省臺，還有周邊五個市的地方臺。黃金時段。買斷一個月。”
林清秋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黃金時段買斷一個月。這是往火坑裡砸錢。
但她習慣了服從。她抓起資料夾，快步走出辦公室，高跟鞋敲擊著地板，噠噠作響。
當晚八點。
江城，以及周邊地市的老百姓，在吃完晚飯開啟電視準備看肥皂劇時，全被震住了。
電視螢幕上。
沒有溫柔的音樂，沒有洗腦的送禮口號。
只有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粗重狂野的喘息。
“沉淵霸王龍。純天然無新增。喝完，去工地上班不累。”
這句旁白，隨著重卡輪胎在地上磨出的黑印，深深烙進了所有觀眾的視線裡。
簡單。粗暴。
第一天，很多人覺得這廣告太俗，太嚇人。
但第三天。
當這廣告像地毯式轟炸一樣，一天八遍地出現在電視螢幕上時，效果出來了。
“老李，你說那藥水真那麼神？能拉動大卡車？”建築工地上，一個戴著黃安全帽的工人蹲在鋼筋堆旁，擦著汗問工友。
“誰知道呢。人家那大漢看著就不像假的。明兒我也去買兩盒試試。這幾天腰痠背痛的。”
不僅是建築工人和中老年人。
沉淵網咖裡。
夜裡兩點。鍵盤聲和遊戲裡的砍殺聲響成一片。空氣裡滿是劣質煙味和泡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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