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計算器“滴滴”的聲音，和鈔票砸在臉上的悶響。
幾十個黃牛。含著淚。把自己辛辛苦苦囤的票，以票面原價，全吐了出來。
血本無歸。卻不敢有半點怨言。
半小時後。
趙猛拎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裡面裝滿了粉色的演唱會門票。
他走出地下車庫。
刺眼的陽光照在臉上。他眯了眯眼。
省體育館廣場上。
人越聚越多。
大部分都是十幾歲的學生。還有一些年輕的白領。
買不到票的焦躁和委屈。在人群中蔓延。
“怎麼這樣啊……說好的八十塊，黃牛賣八百。我不看了。”
那個短髮女孩坐在花壇邊。把臉埋在膝蓋裡，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邊的同伴在小聲安慰。
體育館大門的臨時售票亭前。空空蕩蕩。
售票員早就掛出了“門票售罄”的牌子。
趙猛大步走向售票亭。
他把那個黑色的塑膠袋。“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售票桌上。
這動靜，把旁邊的售票員嚇了一跳。
也吸引了廣場上正在哭泣和抱怨的粉絲們。
短髮女孩抬起頭，紅著眼睛看過去。
趙猛一把扯開塑膠袋。
幾千張粉色的門票，像一座小山，堆在桌面上。在陽光下分外扎眼。
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張滿是刀疤的臉，努力擠出一個不太嚇人的笑。
然後。
他舉起雙手，放在嘴邊。像個粗獷的破喇叭。
扯著嗓子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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