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趙猛粗糙的拇指按在計算器按鍵上，清脆的電子音在空曠的車庫裡迴盪。
地下車庫的空氣發悶。汽車尾氣混著輪胎橡膠味。
老鼠強癱坐在水泥地上。牛仔褲蹭了一層灰。
他盯著趙猛手裡那個灰色的卡西歐計算器。喉結劇烈滑動。
“回、回收？”老鼠強強撐著乾笑兩聲。“大哥。我這票……可是花了大價錢收來的。一千二一張不賣的。”
趙猛沒搭理他。
手指在按鍵上翻飛。“啪啪啪”。
“內場VIP票。票面價一百二。你手裡有多少張？”
趙猛停下動作，盯著老鼠強。
老鼠強咬著後槽牙。這特麼是明搶啊！
“我沒有！我都賣光了！”他脖子一梗，準備耍賴。
旁邊的大毛往前走了一步。
黑皮鞋踩在地上“吧嗒”響。
他沒說話。從腳邊的垃圾桶裡，撿起一個綠色的空啤酒瓶。
大毛那隻比蒲扇還大的手，包裹住酒瓶的瓶身。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老鼠強。
手掌猛地收緊。
“喀嚓！”
刺耳的玻璃碎裂聲。
堅硬的啤酒瓶。在大毛手裡，像個脆紙筒一樣，被生生捏碎。
綠色的玻璃碴子混著一點殘留的啤酒沫，簌簌地掉在水泥地上。
老鼠強倒抽了一口涼氣。
頭皮發麻。從頭涼到腳。
這特麼是握力？這要捏在脖子上，頸椎不得碎成渣？
大毛拍了拍手上的玻璃渣。手掌一點皮都沒破。
他退回原位。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周圍那幾十個黃牛。全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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