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明天還能笑得出來。”
老張的尾音在玻璃門縫裡被夾碎。
辦公室裡只剩下紙箱的黴味和還沒散盡的汗酸味。
霍沉淵轉身，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長安街。指節在窗臺上敲了兩下。悶悶的。
第二天。上午九點。
燕京夏天的太陽毒得很，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把二十八樓烤得像個蒸籠。
“啪。”
一聲脆響。
頭頂那排剛剛裝好的冷光燈管，全滅了。
原本呼呼送著冷風的中央空調口，像嚥了氣的老頭，沒了動靜。
不到五分鐘，辦公室裡的空氣變得黏稠。呼吸都帶著熱氣。
趙猛熱得滿臉通紅，一把扯開白襯衫領口的兩顆釦子。
“操！怎麼又停電了？”
他粗糙的手指在鍵盤上狂敲了兩下，螢幕依然黑著。
旁邊幾個正在組裝辦公椅的兄弟也停下手，抹了把臉上的熱汗。
“猛哥，廁所也沒水了，小便池臭烘烘的。”一個精瘦的漢子跑過來，捂著鼻子。
更絕的是。
一樓大廳的貨運電梯被物業用一把大鐵鎖鎖死了。
沉淵實業訂購的一百臺電腦和辦公桌椅，全堆在一樓大堂的大理石地面上。
送貨工人急得首跳腳。“大哥，這沒電梯我們怎麼搬？二十八樓啊！”
趙猛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大步走到霍沉淵的臨時辦公桌前。
“淵哥！這幫孫子玩陰的！”
趙猛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檔案滑下去兩份。
“我剛才下去看過了。別的樓層燈火通明，空調冷得起雞皮疙瘩。就咱們這層停電！”
霍沉淵坐在皮椅上。
沒穿外套。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緊繃的肌肉線條。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讓吳老三查出來的產權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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