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說了算。”
霍沉淵的聲音在正堂裡迴盪。像冰錐一樣紮在趙建國的心口上。
趙建國雙手顫抖，抓起桌上的簽字筆。
筆尖落在紙上，劃出刺耳的沙沙聲。力道大得幾乎戳破紙張。
簽完字。他像爛泥一樣癱在太師椅上。閉上眼睛，眼角擠出兩滴渾濁的老淚。
吳老三面無表情地上前，抽走那份簽好字的合同。
仔細檢查了一遍公章和簽名。塞回黑皮公文包。
“咔噠”扣上搭扣。
霍沉淵轉身。黑風衣衣角翻飛。
大步走出西合院。
皮鞋踩在青磚上，留下一串沉悶的回聲。
下午兩點。國貿大廈二十八樓。
悶熱。空氣像一團化不開的漿糊。
趙猛熱得扯開了白襯衫的扣子，露出結實的胸肌。他手裡拿著本硬皮資料夾，正煩躁地扇著風。
“砰。”
玻璃大門推開。
霍沉淵走了進來。帶著外面的熱浪。
“淵哥！”趙猛趕緊迎上去。滿頭大汗。“這破地兒熱得能把人蒸熟了。咱們啥時候能來電啊？”
霍沉淵沒接話。
他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對講機。
按下通話鍵。
“物業中心。恢復二十八樓供水供電。”
“收到，霍總。馬上操作。”對講機裡傳來孫老闆恭敬到甚至有些發抖的聲音。這家物業公司，早在兩天前就悄無聲息地換了老闆。
話音剛落。
“啪。”
頭頂那排刺眼的冷光燈管，瞬間亮起。
緊接著。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發出“嗡”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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