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鍵盤被敲擊的脆響在紅磚小樓的辦公室裡迴盪。
陳宇咬著半個冰涼的荷包蛋。雙手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的程式碼像綠色瀑布一樣滾落。
一個月後。
初冬的燕京，風裡帶著刺骨的乾冷。
CBD，國貿大廈二十八樓。總裁辦公室。
空調暖風呼呼吹著，空氣乾燥。
“砰。”
辦公室大門被猛地推開。玻璃門撞在金屬門吸上，嗡嗡作響。
陳宇衝了進來。
他沒穿那件常年不換的灰色夾克。只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
頭髮亂得像一團枯草。厚底眼鏡斜掛在鼻樑上，鏡腿上的透明膠布脫開了一半。
“霍總！”陳宇聲音嘶啞，帶著破音。
他手裡攥著幾份全英文的傳真件。紙張邊緣被他汗溼的手指捏得發軟。
霍沉淵坐在紅木辦公桌後。
他正在看一份沙場的財務月報。
聽到動靜，霍沉淵抬起頭。眉頭微皺。
“怎麼了？”
陳宇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把那幾張傳真件狠狠摔在桌面上。
“斷供了！”
陳宇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眼眶通紅，佈滿血絲。
“日本信越、德國世創……全球排名前五的矽片供應商。今天早上，同時給我們發了拒籤函。”
他雙手撐在桌沿上。指關節泛白，微微發抖。
“不僅是單晶矽片。”陳宇嚥了口乾澀的唾沫。“連預訂的安捷倫測試儀，也在海關被扣了。說是涉嫌違反什麼狗屁的出口管制條例。”
霍沉淵的目光落在那些傳真件上。
他沒有馬上說話。
伸手拿過桌上的純銅打火機。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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