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不合格。滾蛋！”
趙猛粗啞的嗓音在廣場上空炸響。手裡那半米高的《服務手冊》砸在引擎蓋上，發出一聲悶響。
底下那群平時油嘴滑舌的計程車司機。全成了霜打的茄子。沒人敢頂嘴。
一週後。
沉淵大廈負二層地下車庫。這裡被臨時改成了司機招聘與培訓中心。
白熾燈冷冰冰的。空氣裡混著未乾的水泥灰和濃烈的劣質菸草味。
兩百多個報名考核的司機排成五條長龍。個個神情侷促，手裡捏著戶口本和駕駛證。
吳老三坐在前面的一張摺疊桌後。深藍色西裝扣得嚴嚴實實，那張面癱臉比白熾燈還冷。
桌上放著幾臺連著區域網的大屁股電腦。
“下一個。張建國。”吳老三聲音平穩。
一個乾瘦的中年司機走上前。雙手在大腿側的褲縫上搓了搓。
吳老三沒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張建國。98年因酒後駕駛吊銷駕照半年。2000年被投訴繞路三次。”
吳老三抬起頭。黑框眼鏡後的目光像兩把刀。
“政審不合格。淘汰。”
張建國急了，脖子上的青筋鼓起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這幾年開車穩得很，連個剮蹭都沒有！”
吳老三沒理他。下巴微抬。
旁邊兩個黑西裝大漢立刻上前。像兩堵牆一樣擋在張建國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建國咬了咬牙，灰溜溜地走了。
政審只是第一關。
車庫的另一頭。實操考核場地。
一輛黃綠雙色的老捷達停在模擬路段的起點。
車裡。二愣子坐在後排。
他今天特意換了件花襯衫，戴著一副蛤蟆鏡。嘴裡嚼著口香糖，活脫脫一個難纏的街溜子。
駕駛座上，是個西十多歲的老油條司機。外號“老煙槍”。
“師傅。去國貿。快點，我趕時間。”二愣子粗著嗓子喊，順勢把一雙大腳翹在了副駕駛的椅背上。
老煙槍眉頭一皺。他開出租二十年，最煩這種沒素質的乘客。
他下意識地從兜裡摸出一根紅塔山。剛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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