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灰濛濛的霧霾籠罩著長安街。
那是千禧年初燕京特有的顏色。滿城的燃油車尾氣混合著沙塵,嗆得人嗓子發緊。
“新的危機。”林清秋的聲音在辦公室裡發沉。
霍沉淵放下咖啡杯。玻璃杯底磕在紅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那份刺眼的紅色支出曲線,投向更遠的地方。
“不是危機。”
霍沉淵嘴角扯出一個銳利的弧度。
“是風口。”
時間推移。轉眼到了2002年年末。
燕京的冬天,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
六環外。南郊。
一輛黑色的賓士S600停在一條坑窪的土路盡頭。
周圍沒有高樓。只有一片荒蕪的野地。
前方是一扇生滿鐵鏽的大鐵門。門柱上歪歪扭扭地掛著一塊牌子:南郊蓄電池處理廠。
大門上交叉貼著兩道泛白的封條。蓋著環保局的公章。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酸臭味。那是常年處理廢舊鉛酸電池,硫酸滲入泥土裡發酵的味道。聞一口首犯惡心。
霍沉淵推開車門。
黑色的皮鞋踩在發黑的凍土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林清秋裹著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絨服,跟在後面。剛一下車,她就忍不住捂住了口鼻,眉頭緊皺。
“霍總。這地方汙染太嚴重了。”她甕聲甕氣地說。
旁邊,一輛掛著政府牌照的奧迪車門開啟。
環保局的孫局長穿著軍大衣,搓著手走過來。
“霍總。大冷天的,您親自跑一趟。”
孫局長哈出一口白氣,指著前面那片破敗的廠區。
“這廠子。半年前就因為偷排汙水被我們查封了。”
他嘆了口氣。
“地下三米的土層。重金屬超標了五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