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臺上。固定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裡面裝滿了圓柱形的鋰電池電芯。
“電流加大。模擬高速負載。”陳宇嗓子啞得像破鑼。
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材料學博士手抖著推上電閘。
“滴——滴——滴——”
尖銳的報警聲驟然響起。
螢幕上的溫度曲線。呈垂首角度飆升。
六十度。八十度。一百度。
“停機！馬上切斷電源！”
陳宇撕心裂肺地大吼。
“哧——”
一陣白煙從黑盒子的縫隙裡猛地竄出來。帶著刺鼻的化學燒焦味。瞬間瀰漫了半個車間。
材料博士手忙腳亂地拍下紅色急停按鈕。
排風扇狂轉。
陳宇癱坐在椅子上。一把扯下臉上的防護口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又失敗了。”
他痛苦地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十指深深陷入頭皮。
“能量密度提不上去。”
陳宇看著玻璃幕牆外的霍沉淵。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絕望。
“國內能買到的正極材料，雜質太多。只要一加大電流，熱失控根本壓不住。”
“霍總……我們己經試了上萬種配方組合。這條路……真的走不通了嗎？”
霍沉淵隔著玻璃。看著冒著殘煙的測試臺。
他沒穿防護服。深灰色的西裝敞著懷。
他沒發火。沒罵人。
目光依然平靜得可怕。
“材料不行。就找最好的人。”
霍沉淵轉身。離開觀察室。
回到臨時辦公室。
林清秋站在辦公桌旁。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財務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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