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城市霓虹。
城南一間偏僻的茶樓二樓,包廂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王小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茶。她的手指在杯沿上來回摩挲著,指腹上殘留著指甲油剝落後的痕跡。
她穿著一件仿版香奈兒套裝,款式乍一看唬人,但面料的光澤度和走線的工整度,經不起內行人的打量。
對面的椅子空著。她在等人。
等了大約一刻鐘,包廂的門被推開了。李心怡走了進來,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手裡拎著一隻愛馬仕。
她撩了一下風衣下襬,在王小楠對面坐下,沒有點茶,沒有寒暄,甚至連包都沒有放下,只是把包擱在膝蓋上,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看著王小楠,等她自己開口。
王小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沉默片刻,聲音帶點試探性的忌憚,比平時低了幾分:“心怡姐,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那五十萬的事。”
李心怡沒有接話。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落在王小楠臉上,像在看一個在臺上演砸了的演員。
王小楠咬了咬嘴唇,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我弟弟要結婚了,家裡需要二十萬。那五十萬……我可以退一步。只要二十萬,拿到這筆錢,我們之間就兩清了,誰也不欠誰。”
李心怡依然沒有說話。她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聞了聞,又略顯嫌棄的放下。
然後她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強烈不滿,表情顯得很冷淡:“自作主張,事情沒辦成,還想要錢?”
王小楠的臉微微發白。她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絞在一起,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和辯解:“姐,所有的步驟我都是按你說的做的,接近張浩強,創造條件讓他去醫院做手術,術後又去醫院鬧騰……我都按照你說的做了。”
“那個窮屌絲,我把青春耗在他身上整整半年,他能給我什麼?要錢錢沒有,連身體也不行,他是一點油水也榨不出來了。他總想跟我結婚,我己經找不到理由推脫了。這最後二十萬,就當是買我一條生路。拿到錢,我保證永遠消失,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李心怡端起那杯茶,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裡帶著一絲冷笑:“我給你兩百萬都沒問題。但你呢?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屁事兒沒幹成,還敢來找我要錢?”
王小楠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也變得微弱起來,但還是在努力為自己辯解:“姐,話不能這麼說啊……我確實做到讓張浩強去做手術了,而且手術失敗,我也去醫院鬧騰了,每一步我都按你說的執行了,只是結果沒有完全達到預期而己。”
“沒有完全達到預期?還是見點蠅頭小利就忘乎所以?”
李心怡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著的怒意,“你是不是忘了,是誰自作主張跟院方和解的?是誰跑到網上去當什麼醫療改革旗手?是誰搞什麼首播帶貨?如果不是你私自和解,事情早就成了!你還有臉來找我要錢?”
王小楠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抬起頭,看著李心怡,聲音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倔強:“姐,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張浩強有自己的想法,我只能折中,取一個最優解。再說了……他把我睡了這麼久,怎麼著也值二十萬吧?”
李心怡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她眉頭微蹙,沉默了片刻,然後換了一個話題:“上次給你的五十萬呢?”
王小楠的目光閃爍了一下,聲音變得更低了:“我……我這開銷挺大的。你看我這衣服,就兩萬多……”
她說著,扯了扯自己身上的仿版香奈兒外套,試圖證明自己的話。但李心怡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件衣服,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譏諷,沒有說話。
王小楠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補了一句:“姐,這次真的是我弟弟結婚需要錢。最後一次了,我保證。不然……我這嘴有時候真怕出去說錯話。”
李心怡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
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輕輕搭在王小楠的肩膀上。那個動作看起來很輕,像是朋友之間的親暱觸碰。
但王小楠感覺到那隻手的分量,她不敢有絲毫反抗。
李心怡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根羽毛,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凌厲的寒:“你敢威脅我?”
她盯著王小楠的眼睛,目光像一把手術刀,一層一層地剖開王小楠偽裝的鎮定:“你信不信,我可以讓你永遠消失?”
。汗冷層一出冒間瞬背後的楠小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