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來,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你們己經決定了?在沒有問過我的情況下,你們己經替我做主了?”
李廣盛放下茶杯:“澤言,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是你爺爺的意思,也是全家的一致意見。”
“一致意見?”
李澤言冷笑了一聲,“你們所謂的一致意見,就是把我的婚姻,我的家庭,我妻子的感受,全部放在天平上稱一稱,然後覺得一個沒出生的孩子比這些都重要?”
李廣盛沒有接話。他沉默地看著兒子,目光很複雜,帶著理解和無奈,也有一種作為父親的心疼。
但他沒有讓步。
李澤言看著他父親那張沉默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了。他轉身首接衝老爺子的書房走去。
“澤言!就不要再去煩你爺爺了,他身體還沒恢復!”
李澤言並未理會。
書房裡,老爺子正在練字。他握著毛筆,手腕穩健,一筆一劃地在宣紙上寫下“家和萬事興”五個字。聽到腳步聲,他沒有抬頭,只是說了一句:“來了?”
李澤言站在書桌前,看著老爺子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毛筆,這才開口。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一種壓抑著的不甘:“爺爺,我想不通。”
老爺子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在椅子上坐下,示意李澤言也坐。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孫子臉上,聲音不大:“澤言,你以為我願意做這個決定嗎?你以為我不覺得虧欠勝男嗎?”
他望向窗外那棵老銀杏樹,像是在回憶什麼:“我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家族因為一個錯誤的決定而分崩離析。孩子是無辜的。他流著李家的血,我們不能把他推到外面去。這不是偏心,這是責任。”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李澤言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堅定:“你是李家的長孫,將來這個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有些決定,不是你想不想做的問題,而是你必須做。你明白嗎?”
李澤言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張無形的網裹住了,每掙扎一下,網就收得更緊一些。
他最終鬆開了緊握的雙手,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力氣。
他抬起頭,看著老爺子:“爺爺我不甘心,這會給我的生活帶來很多不確定性!”
李澤言還想接著說,老爺子擺了擺手:“澤言,你是家族的未來,你應該承擔起這份責任,個人情感應該放在家族利益之後!我也知道你委屈,但頂梁的哪有沒有委屈,沒有壓力的?”
老子子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澤言最終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結果:“孩子可以留下。但勝男必須永遠是李家的人。這是我的底線。”
老爺子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可以,我擇日就宣佈你們的婚事,並著手準備你們的婚禮。”
李澤言站起身來,準備離開。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老爺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有一件事,勝男那邊,需要你親自去跟她說。這件事,別人去說不合適。你是她丈夫,由你來說,是最好的。”
李澤言的腳步停住了。他站在門口,背對著老爺子,沒有回頭。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走出老宅的大門,站在臺階上,望著遠處的天際線,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昨晚王勝男躺在沙發上,用那種孩子氣的困惑問他:“人為什麼要變呢?單純一點不好麼?”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他只知道,現在他必須去面對一場他從未準備過的談話。
他決定在一週後的併購案結束後,就把這件事徹底攤開,而他現在需要的是集中精力促成這件他上任以來最大的併購!徹底穩住自己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