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林詩音捂著臉哭泣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種複雜。
她憤怒於當初這個手術讓自己承受了太多的壓力。失望於她突破了醫生的底線。
但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她聽著林詩音講述那段婚姻的時候,她看到了林詩音眼底那種真實的,無法偽裝的痛苦。
那種痛苦,不像是演出來的。
“林醫生,你今天跟我說這些,是想求得我的原諒,還是隻是想讓自己好過一點?”
林詩音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她,愣了一下,然後聲音沙啞地說:“都有。但更多的是,我不想再揹著這個秘密活下去了。太累了!!”
王勝男看著她,最終還是心軟了,放過一個人,遠比懲罰,更需要莫大的勇氣。懲罰只需要一時戾氣,選擇釋懷,才是最難的抉擇。
“我可以不追究這件事。但有條件。”
林詩音連忙點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第一,從今天開始,你不再針對我,也不針對我身邊的任何人。”
“我答應你。”林詩音毫不猶豫。
“第二,你要親自跟小周道歉。”
林詩音愣了一下,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會的,我保證。”
王勝男看著她,然後放下了手:“好。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會捅到院裡,你也好自為之!”
她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王醫生……”林詩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管血……你還會拿去分析嗎?”
王勝男把那管血從口袋裡拿出來遞過去:“做個紀念吧!”
她說完,推開樓梯間的門,走了出去。
林詩音看著樣血上全新的日期標籤,臉色變得極為難堪,這一局她輸了,很徹底!
下午西點,小周急匆匆的跑進來泌尿科:“勝男,勝男,大事不好了!”
“小周,急匆匆的,有啥事兒?”王勝男頭也不抬的說道。
“你猜怎麼著,林醫生剛去給我道歉了,那誠懇的樣子,我以為她憋著什麼壞呢,當時我嚇壞了!”小周說道。
“那後來呢?”王勝男抬起頭問。
“後來,我看她不像裝的,就原諒她了!”小周突然想起什麼,頭抵近看著王勝男的眼睛說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說你快點去給我閨蜜道歉,不然我就讓你血濺五步!”王勝男一邊擼著袖子說道。
“信你個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