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好委屈王醫生了。她擔全部風險,全部專業責任。”
“術前是她評估,她主刀,她定方案。我們全程配合、充分信任、毫無干預。對外我依舊是尊重醫者、坦蕩大度,對內,我們可以順勢做三件事。”
他屈指一扣,條理森冷。
“第一,借醫療風波,徹底碾碎李廣盛一脈最後一點殘餘聲望。大哥舊部本就人心浮動,一旦老爺子術後出事,所有人都會預設是舊班子守家不力、運勢不濟,徹底斷了翻盤念想。”
“第二,敲打李澤言。”
他眼底微光幽幽:“他心裡護著王勝男,我就讓他親眼看著,他最信任、最愧疚、最想彌補的人,揹負李家最大的輿論壓力。讓他有氣不能出,有仇不能報,有情不敢護,徹底捆死,磨掉他所有銳氣。”
“第三,拿捏李心怡。”
“手術若有遺憾,李家急需外部資源託底維穩。到時候,周家的聯姻,就是拿捏她最好籌碼。”
“至於二哥,老爺子若不在,他就只能任我拿捏!”
而所有風險,輿論,不可控的惡果,全部轉嫁在外人身上。
吳川在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他跟在李廣文身邊十幾年,早就習慣了這位三爺的思維方式,永遠把風險鎖在別人身上,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王勝男回到辦公室裡,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她知道,即便手術很成功,以老爺子的年齡和身體狀況,也頂多有一年的生存率。
門被推開了,一股食物的香氣先飄了進來。王勝男睜開眼,看到沈健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個打包盒,衝她晃了晃。
“還沒吃吧?”沈健走進來,把打包盒放在桌子上。
沈健沒有急著吃:“明天的手術,你有幾成把握?”
王勝男愣了一下:“從技術層面來說,九成以上。但從醫學的角度來說,沒有百分之百的手術。”
沈健點了點頭:“那你有沒有想過失敗的後果?外界的壓力你扛得住?”
王勝男笑了笑說:“我唯一尊重的是醫學侷限,絕不妥協於人禍算計,只要我上了臺,能救的人,我一定能救。”
“男哥,我一首想問你一件事。”
王勝男抬起頭看著他。
沈健低著頭:“廣盛集團的那個科研基金會,來得太巧了。你跟李廣文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約定?”
“你相信我嗎?”
沈健幾乎沒有猶豫,點了點頭:“信。”
“那就別問了,你只管把你的研究做好,錢到位了,活兒幹漂亮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