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痞裡痞氣的年輕男子從暗處走到路燈下站住了。
這夥人年齡在二十到二十五歲之間,比上次金星遊樂城那幾個吊毛小子明顯要老練一些。
為首的是個高個子,個頭跟劉康差不多,瘦長臉,顴骨很高,下巴上留著一撮稀疏的山羊鬍。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雙臂抱在胸前,歪著頭打量了劉康一會兒,咧嘴笑了。
“劉康是吧?”他一口濃重的本地口音,“你小子最近挺狂啊。
吳老闆的貨,你說退就退,電話也不接,請你吃飯都不給面子
……你一個打工的,擺什麼譜呢?”
靠!又是那個姓吳的老闆。
“阿康……他們、他們是誰啊?怎麼辦……”陳海燕滿眼惶恐,緊緊依偎在劉康身旁。
“檢驗標準是公司定的。貨不合格,我就退。這跟給不給面子沒關係。”劉康明白了他們的來意,毫不退縮。
“沒關係?”山羊鬍誇張地攤開雙手,回頭衝身後的同夥們笑了笑,幾個人跟著發出一陣鬨笑。
一個拎水管的平頭笑得最大聲,水管在他手裡轉著圈,金屬的反光在夜色裡一閃一閃的。
山羊鬍收起笑容,陰惻惻地說:“你退了吳老闆的貨,就等於打了吳老闆的臉;
打了吳老闆的臉,就等於打了我們兄弟的臉。
你說這有沒有關係?”
他往前邁了一步,慢條斯理地說:“吳老闆說了,你年紀小不懂事,讓我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你答應以後檢驗的時候放寬一點標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天咱們就當沒見過面。以後見面還能點個頭。
你要是還這麼不識好歹……”
他臉上一副不陰不陽表情,像是在給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講道理。
“那今晚你可能得去醫院躺幾天了。
到時候不光是身體受罪,班也上不了,說不定廠裡看你老受傷,首接就把你開了
……反正你自己掂量。”
“你們別亂來!我們要報警了!”陳海燕從劉康身後顫著聲音喊。
“報警?”山羊鬍笑出聲來,回頭跟同夥交換了一個嘲弄的眼神。
“報啊,你看這附近有監控嗎?這破公園連盞像樣的路燈都沒有,我們打完就走,警察上哪兒找去?”拎水管的平頭男接話了。
“再說了,就算找到了,這種事頂多算個治安糾紛,蹲幾天就出來了。到時候你覺得會怎樣?”山羊鬍接過話頭,攤開雙手環顧了一圈漆黑的公園,又把手插回口袋裡。
他的威脅沒有明說,但意思再清楚不過……蹲幾天出來之後他會再找過來,到時候就不是警告這麼簡單了。
陳海燕嚇得腿己經在發軟了,緊緊抓著劉康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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