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子被她娘說中了心思,臉上一熱,表情也有點不自然了,趕緊解釋:“他喝多了,你聽他胡咧咧!”
閆偉不服氣滴瞪起來己經泛紅的眼睛:“我說錯了嗎?大年三十……那一天 ,你說,咱是不是掙了六百?”
秀子氣道:“就那一天掙得多點 ,平時可掙不了那麼多!”
閆偉猛力的一揮手:“就那一天,也是掙了六百!”
閆偉湊到蘇虎臉上,豎起來三根手指頭:“六百……虎子,我……一天,就給咱小武子掙了一輛山地車。你說,我厲害不?你就說,我……厲害不?我……牛逼不?”
蘇虎看著閆偉,心裡一陣煩躁。蘇虎這會兒是聽到一個錢字,心裡就發堵,偏偏這個閆偉不識趣的非湊到他臉上說錢的事情。
蘇虎心裡煩躁,臉上還得維持一團和氣,耐著性子說道:“你厲害!你牛逼!”
秀子瞥了一眼一邊兩眼放光的親孃李玉娟,衝著閆偉沒好氣的說:“就那麼一天掙得多了點,你看把你能的知不道姓啥了!你就在這吹吧!你別給俺娘把屋頂子給吹跑了就行!”
閆偉回頭瞪著秀子,一臉的不服氣:“我知道我姓啥!我到啥時候都姓閆……我是說啥也不會跟著你……姓辛的……姓……”
閆偉真是喝大了,一句姓辛的,旺子跟辛大成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
秀子氣的衝著閆偉嚷嚷:“越說你越上彪呢!我看你真是喝?(?(shao),方言,傻的意思)了!別喝了,咱走!”
“不走!”閆偉真的是喝多了,這會兒酒勁都上頭了,他使勁晃著腦袋,一疊聲的說:“不走,我不走,我還得在這吃餃子呢!人家誰家閨女女婿走老丈人家,不是吃了餃子回去的。我得吃了餃子再走!”
辛大成看到閆偉真是醉了,吆喝李玉娟跟臭子:“你娘倆,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了。”
辛大成轉頭又指揮秀子:“去,泡壺茶來,俺爺們子在這喝茶,下下酒勁,你娘們子去鼓搗餡子,包餃子!”
一聽到包餃子,閆偉高興了,又是一揮手:“那個餃子,我吃牛肉餡的,其他餡的,我不吃!”
秀子聽了閆偉這話,沒好氣的說:“你看能滴你,還點上菜了!俺娘願意包啥的包啥的,俺娘包啥的,你就等著吃啥的,別挑三揀西的!我看你喝點酒,都知不道咋地好了!”
閆偉衝著秀子嘿嘿一樂:“我知道,我知道我想咋地,我想吃牛肉餃子……那個牛肉餡裡,不能放白菜,只能放大蔥!你看那些包牛肉餃子的,嘴上說著牛肉的牛肉的,你咬開了,根本看不見牛肉在哪,裡面都是大白菜……”
閆偉拿手比劃了一下:“就這麼一小搓搓牛肉,恨不得剁上一顆大白菜!就那樣的,說是包的牛肉的,還不如說是包的大白菜的呢。我跟你說,摻了白菜的牛肉餃子,根本沒法吃……”
閆偉拿手指著秀子:“你跟小武子他姥姥說,我就吃牛肉餃子,別給我往裡摻白菜,就……光放上一點蔥就行……”
一邊的旺子跟辛大成,聽了閆偉的話,臉上的笑容幾乎都要掛不住了。
辛大成還行,他年紀在這擺著,己經修煉到了老成穩重的地步,心裡不高興,臉上也看不出來。
旺子年輕一些,臉上的笑意己經慢慢在收,心裡己經開始在罵閆偉他娘了:“孃的,這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就知不道自己行啥了!有了倆遭錢,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跑到這來指手畫腳了。”
這會兒的閆偉,確實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就是覺得,今天在場的,現在數他混的好,他有底氣在這指手畫腳。
他為啥不能在這指手畫腳的?他好不容易才混到這個份上!
以前,蘇虎比他混的好的時候,他也是坐在一邊,光聽蘇虎在那吧吧,他跟老丈人小舅子陪著笑在一邊聽著。
今年,閆偉本想著會跟蘇虎平起平坐,平分秋色的。
閆偉沒想到,蘇虎賠錢了!而且,賠大發了,賠的來走老丈人的時候,都灰頭土臉的,還好意思拎著那幾個破雞蛋。
天知道,閆偉在看到蘇虎拎著那幾個破雞蛋進來,還有臭子揚手把那幾個雞蛋扔了出去的時候,有多麼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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