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他的手。沒怎麼用力，掌心貼著他冰涼的手背。
“顧紹辰，你是不是一首覺得，我這人什麼都要算清楚，連感情也要算？”
他沒出聲。但手指很輕地蜷了一下，又沒真的抽走。
“你是不是還覺得，我只看眼前，不想將來，不喜歡給人許下什麼承諾。
所以你對我來說，就是一段隨時能翻篇的插曲？”
他眼睫毛抖了一下。我就知道，又猜對了。
“這就是你對我最大的誤解。”
我語速放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
“我不愛去預測未來的事，不是因為我不想給誰未來。
是因為我這個人，沒有足夠的證據，就不敢輕易下結論。”
“未來太遠了，變數太多，我沒把握的話，不敢隨便許諾。但我不是沒想過。”
“我的邏輯是，未來不是空想出來的，是靠每一個現在堆起來的。
我把今天過好，明天才有基礎。我不是不看未來，只是想把地基打牢了，未來它自己就會來。”
我以為，這是最好的方式，但現在看來，對你不行。
他終於偏過一點頭，眼角餘光掃過來，很快又移開。
“你覺得，我只活在當下，你在我的人生計劃裡，從來沒位置。”
“但實際上，你從什麼時候開始住進我計劃裡的，我自己都沒算清楚。”
我看著他的側臉。他呼吸變重了，胸口起伏比剛才明顯。
“這兩天，我想了很久。往後推，兩年，十年，二十年，想了很多種可能。”
“最後，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我停頓了一下。
“每一種我覺得還不錯的未來裡面，都有你在。”
他猛地轉過頭看我。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太多了。
震動，慌張，不敢信，想信，又怕信了再被摔下來。
一大堆的東西，全都攪在一起，他嘴唇抖了兩下，一個字沒說出來。
我沒給他消化的時間，繼續說。
“之前沒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那都是還沒發生的事，我沒資格下定論。
但現在我想明白了，有些答案，不一定非得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它可以是一種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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