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好像比剛才輕了半度，帶著點不確定。
“行？”
他重複了一遍我的話。
“嗯。行。”
“好。”
他沒再說別的，就好像剛才那幾句對話，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然後，他又自然地把話題扯回了他們系裡那個古怪的教授身上。
掛了電話，往宿舍方向走的路上，我停了一下。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一個人都沒有。頭頂的聲控燈又滅了。
我站在黑暗裡，心裡忽然有點空落落的。
不是對白望渝有什麼不滿，也不是後悔。
我就是覺得，這段感情裡，好像少了點什麼。
少了什麼呢？我想了半天，沒想明白。
算了，不想了。我推開宿舍門，爬上床，睡覺。
我跟白望渝，就這麼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再往後的日子，平穩得像一條被精確畫在座標系裡的首線，連個微小的波動都找不到。
大一下學期，大二上學期，大二下學期。
時間過得飛快，快到我現在回想起來，居然都湊不出幾件值得特別說道的事。
我和白望渝的關係，和諧得不像在談戀愛，更像是在合作一個長期專案。
所有認識我們的人，都知道一件事：
北大數學系的徐向曦，有個在清華讀數學系的男朋友。
高中同學，年級第一，長得好，家境好，脾氣好，不作不鬧。完美男友範本。
兩家的父母，也理所當然地把碰頭吃飯的頻率提了上去。
於蘭淑女士每次提到白望渝，都笑得合不攏嘴。
她總是一口一個“望渝那孩子”，語氣裡的滿意幾乎要溢位來。
“望渝是真好，穩當，靠譜，媽看著就放心。”
我們從來不吵架。真的，一次都沒有。
偶爾有意見不合的時候，通常都是我懶得計較，先退一步，這事兒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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