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身體轉過來，面對著我。
“你的分數，上北大，一點問題都沒有。”
“你這種人，無論做什麼事，都是要追求做到最拔尖的。
你不可能會隨便放棄北大這種級別的名校。這根本不合理。”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這誤會，可真是大了。
我以前到底是表現得有多麼爭強好勝、利益至上，才會讓顧紹辰對我留下了這麼深的錯誤印象？
難道在他眼裡，我就是一個為了分數和名校頭銜，可以不顧一切的功利主義者？
我輕輕嘆了口氣，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和困惑而緊繃的臉，決定不再跟他繞彎子了。
這些彎彎繞繞的說辭，對他沒用，反而會讓他想得更多，更不安。
“還有一點。”
我停頓了一下，組織著語言，想讓這句話聽起來不那麼像一種施捨。
“就是我不想讓你害怕的那些事，變成真的。”
他的表情卡住了。那種急於質問的衝動，憤怒，不解，全都凝固在了臉上。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慢，很清楚，確保他能聽見，也能聽懂。
“我這次選的路，沒有北大，也沒有北京。”
“在這條路上，不會有白望渝。”
我看著他，補上了最後一句。
“只會有你。”
顧紹辰坐在我面前，一動不動，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顯然是被我這番突如其來的告白給嚇到了。
我看見他的眼眶，迅速地紅了一圈，像被人用紅色的筆狠狠描過。
但眼淚始終沒掉下來。嘴唇抿得死緊，下巴控制不住地輕微發抖。
他像一條瀕死的魚，大口大口地吸氣，然後用力吐出來。胸口劇烈地起伏。
再吸一口，再吐出來。反覆了好幾次，他才勉強找回了一點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招生會現場的喧鬧聲，彷彿被一層厚厚的玻璃隔開了。
周圍一切的事物，都變得很遠。我能聽見的，只有他粗重而混亂的呼吸聲。
大概過了三西分鐘，他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聲音又悶又啞。
“不去北京，那……杭州的巷子……有監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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