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宣讀一個，己經確定好了的審判結果。
我的手指，碰到面前的杯壁，茶水冰冷的溫度，透過玻璃傳了過來。
這個細節，讓我心裡升起一種說不出的彆扭。
我喜歡喝的，其實是用沸水沖泡的熱普洱。
普洱的有效成分和香氣物質，在冷水裡的溶解度很低。
冷泡普洱，根本出不來那個醇厚的味兒，只會又淡又澀。
反倒是茶葉裡的苦澀成分，在冷水裡更容易溶出，現在空腹喝，對胃也不好。
“嗯。”我隨口應了一聲。
“選擇浙大，是喜歡杭州，還是……”
他又說，像是在核對自己手裡的資訊。
眼睛沒看我，飄向了窗外被陽光曬得發亮的梧桐樹葉。
“不想去北京？”
“你不覺得，西湖和雷峰塔，名氣更大嗎？”
我隨便找了個藉口，故意扯開話題。
他端起自己的那杯冰美式，喝了一口，放下。
杯底和木質桌面接觸，發出很輕的一聲“叩”，壓在書店裡若有若無的背景音樂里。
“你的分數，足夠上北大光華的金融實驗班，這個你自己比我清楚。”
“嗯，確實。”
“所以，你就那麼喜歡西湖和雷峰塔？”他追問。
“白娘子和許仙，是我小時候嗑生嗑死的第一對CP。”
我給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謬，根本站不住腳的答案。
白望渝沒說話。我在心裡默數。一，二，三，西，五。
剛好五秒。他沉默的時候，不是在猶豫，也不是在生氣。
他是在腦子裡快速建模，分析我這句話背後所有可能的變數。
然後，他會選擇一條最優的對話路徑。
他無時無刻不在做選擇題，只不過，他做得太快，快到別人根本察覺不到。
果然，五秒後，他再次開口了。
“你不是會因為一段虛構的愛情故事，就放棄國內頂尖學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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