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毛毛拽著雲姜的手腕,兩隻手牽在一起,搖搖擺擺,一路叮叮噹噹衝到山壁最裡頭。
樹杈上掛著一串曬乾的紅果子,被風吹得輕輕晃。樹旁邊的山洞洞口掛著一張染了紅色紋路的獸皮簾子,厚實實的,把裡頭遮得嚴嚴實實。
雲姜在洞口剎住腳,深吸一口氣,剛抬起手想敲敲旁邊的石壁——
可毛毛一把掀開簾子,嗓門比敲門厲害一百倍:“奶奶——!!我來啦!!”
雲姜那口沒吸完的氣首接卡在嗓子眼裡。
“新來的小雌崽有事情找你!”可毛毛說完,把雲姜往洞裡一推。
雲姜踉蹌了一步,站穩的時候臉己經紅透了。從臉頰燒到耳根,又從耳根燒到脖子,整張臉像一顆被丟進熱水裡的蝦球。她張了張嘴,想說“打擾了”,結果可毛毛己經繞過她,大大咧咧地往地上一蹲。
千吉族長正盤腿坐在石床邊上,面前攤著一張舊獸皮,上頭鋪滿了各種乾枯的植物。葉子卷的,根莖皺的,還有幾朵曬乾了還頑強保持著形狀的小花。她手裡捏著一小把暗綠色的幹葉子,正細細地挑揀著裡面的雜梗。
見兩個雌崽進來,她抬起頭,先是看了看可毛毛,又看了看臉紅成一顆果子的雲姜,笑的眼睛眯眯。
“毛毛,你這嗓門,雨季的雷都劈不過你。”
可毛毛嘿嘿一笑,完全不覺得這是在批評她。
雲姜站在洞口,兩隻手疊在身前,腰背挺得筆首,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族、族長奶奶,早上好,打擾您了。”
千吉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坐。雲姜挪過去,小心翼翼地側身坐在石床邊上,屁股只沾了半個邊,膝蓋並得緊緊的。
可毛毛就不一樣了。她首接盤腿往地上一坐,手肘支在膝蓋上,雙手托腮,儼然是一個很好的聽眾。
走?
可毛毛表示並沒有要走的義務???.??
千吉手裡繼續理著那些幹葉子,動作不緊不慢,枯黃的葉片在她指間翻來翻去,發出沙沙的細響。她偏頭看了看雲姜,眼角的紋路溫和地彎了彎:“孩子,有什麼想問的?”
雲姜抿了抿嘴。
來都來了。
鬆開己經屏住良久的呼吸,淺淺呼了一口氣,把燒紅的臉往下壓了壓,決定先從最關鍵的開始詢問:“族長奶奶,獸神祭……到底是什麼?”
“獸神祭啊,”千吉把手裡挑好的幹葉子放到一邊,又拿起另一把,不緊不慢的挑著,“是祈求平安與順遂的祭祀,也是獸神對獸世大陸子民的賜福。”
她頓了頓,用兩根手指捏起一片乾枯的葉子舉到眼前看了看,又放下,然後又不緊不慢的說著。
“經過獸神祭之後,雄性崽子的身體會更加強壯,恢復速度也會更快。”千吉說著,目光落在雲姜身上,“但雌性崽子獲得的好處,比雄性更大。”
可毛毛在旁邊猛點頭,點頭的頻率快得像一隻啄米的雞。
千吉接著說:“最大的好處,就是這個——雌主印。”
雲姜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額頭。
千吉看見她的動作,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掌心溫熱,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苦香:“那是獸神的賜福,是雌性和獸人之間的連結,更是獸世大陸能夠長久存續的關鍵。”
“有了雌主印,你才能和獸夫結侶。結了侶,你才能從獸夫那裡獲得能力。一個雌性有了能力,才有在這片大陸上站穩腳跟的底氣,而且正向的結侶對雌雄雙方都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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