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秋蹲在地上整理最後幾塊肋排，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耳朵在頭頂慢慢轉了半圈，又轉了半圈，然後有些心虛地垂下來。
他認真想了好一會兒，才有些不確定地開口：“族裡好像有冰系能力者在儲存公共物資。雪原熊、冰月狐、雪兔幾族，都容易覺醒冰系能力。降低溫度能把肉放久一點？”
磐秋頓了頓，耳朵又往下耷拉了幾分，“可我是狼。空間系沒有降溫的功能。”
雲姜想了想，然後蹲下來，拿手指在地上畫了個示意圖，連說帶比劃：“在咱們山洞旁邊再開一個小洞，不用太大，能掛肉就行。洞頂上打幾個鉤子，把肉穿成串掛上去。底下放樹枝和木頭，點著了用煙燻。洞口要朝另一邊開——不然煙全灌進咱們洞裡，晚上睡覺就變成燻狼了。”
磐秋的耳朵從垂著的狀態一點一點豎了起來。
還可以這樣？
站起來走到洞外繞了一圈，在洞口右側的山壁上比劃了幾下。
這塊山壁正好有個天然的稜角，和住的山洞中間隔了一塊凸出的巨石，煙怎麼也拐不過來。
很好，就是這裡了！
磐秋把手掌按在山壁上，空間刃無聲地切入岩石，碎石被一塊一塊挖出來摞在旁邊。
前後不到二十分鐘的工夫，一個窄窄長長的小側洞就開好了。洞頂打了一排石鉤子，洞底挖了個淺坑當煙道。
雲姜在旁邊監工，時不時插一句嘴：“鉤子往下一點，對，再往下一點。這個坑挖深些，省得風把火星吹得到處跑，也更容易存煙。”
磐秋一一照做。
燃料也好辦。
磐秋首接去林邊砍了兩棵枯樹扛回來，用空間刃劈成小段。
雲姜指揮他把木頭架在淺坑裡點著了火，又把明火撲滅，只留底下一層紅彤彤的炭火悶悶地燒著。
樹枝上蓋一層新拔的青草，煙氣頓時又濃又白，慢悠悠地升起來，順著山壁全灌進掛滿肉串的小側洞裡，一絲也沒往主洞飄。
兩人拿木板做了個臨時小門擋在側洞口，省得夜裡風大把煙吹散了，或者一不小心失了火。
那些肥瘦相間的五花肉被切成長條，用鹽膚木碎末和野蔥野蒜汁揉搓了一遍，穿在獸皮繩上掛進燻洞。
煙氣一層一層裹上去，肉條表面漸漸從鮮紅色變成了深褐色，邊緣開始微微卷起。
雲姜湊近聞了聞，別說，這木頭燒出來的煙帶著一股淡淡的果木甜香！？
弄完這些又到了晚飯時間。
雲姜打算大顯身手，再做一鍋紅燒小豚獸肉！
磐秋在旁邊幫她備料，切肉，切薑片，剝野蒜，把今天新採的鹽膚木葉子揉碎。
磐秋從調料格里拿出一顆紅菇果，剛準備劃開，一隻手閃電般伸過來，把紅菇果從她手裡奪走。
雲姜看著空蕩蕩的手:……？
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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