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手裡這顆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紅果，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以後辨認陌生植物真得多留八百個心眼……看起來再普通的東西，也可能藏著一兩個不能碰的雷區。
雲姜先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後把手指上沾的那點汁液舉到磐秋嘴邊。
磐秋低頭看了看她的手指，又看了看她的臉。
然後低頭含住她的指尖，舌尖輕輕一卷，把那點甜絲絲的汁液捲走了。
磐秋抖了抖耳朵，暫時不想去分辨小雌性給他吃了什麼，只覺得整個人飄乎乎甜乎乎的。
他的小雌性怎麼這麼甜？整隻獸都甜滋滋的。
雲姜看著眼前的狼整隻獸都呆呆的，不知道靠山獸又咋了？
“這種果子我以前吃過。”雲姜只能把剩下的紅菇果舉到他眼前，聲音不急不緩解釋。
“放在明火上首接燒會炸，但阿金把它塗在肉上又架在火上，等於讓果汁首接碰到了火苗。不炸才怪。”
“放在湯水裡煮就不一樣了，湯把火隔開了，它只有甜味，不會炸。我用這個給你做好吃的！”
磐秋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半信半疑，又變成了恍然大悟。
最後變成了一種“我家小雌性什麼都知道”的崇拜。
整隻狼重新鬆弛下來，尾巴在身後慢慢地晃了兩圈。
雲姜把紅菇果劃開，淡紅色的糖漿淌進鍋裡，裹上煎得金黃的肉塊。
薑片和野蒜在熱油裡爆出辛香，混著糖漿微微焦化的甜香，整間山洞瞬間被這股味道塞滿了。
磐秋蹲在灶臺邊上，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跟著她的鏟子轉過來轉過去。紅燒肉的香氣越來越濃，他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阿金那次烤肉炸了以後，我們都不敢碰紅菇果了。”
雲姜拿著木鏟的手頓了一下。
“沒有人去想過把它放在水裡煮？”她問。
“阿金說炸了。大家就覺得不能吃。”磐秋的耳朵在頭頂轉了轉，“後來也沒人試過。”
雲姜低頭攪著鍋裡咕嘟咕嘟收汁的紅燒肉，心裡忽然有點五味雜陳。一顆果子而己，炸了一次，就再也沒人碰它。不知道這算謹慎，還是算可惜。
“那以後我們一起試。”她把鍋蓋揭開，甜香轟地炸開，拿木鏟翻了兩下，讓最後一點湯汁裹勻肉塊。
“不能上火烤的，也許能下水煮。不能生吃的，也許能做熟。一樣一樣試唄，反正只要沒毒就行，嗯……有毒的，如果處理好也能吃？”
磐秋蹲在旁邊沒接話。他看著她翻肉的動作，火光映在她臉上，把那雙圓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心裡那顆種子又往上竄了一截。以後小雌性試東西的時候他要站在旁邊。
萬一遇到會炸的果子，他還能擋一下。反正他皮厚，炸一下也不會怎樣。
肉燉好了。
雲姜夾了一塊吹了吹，沒往自己嘴裡送，轉身遞到磐秋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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