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平時總是亮晶晶像黑葡萄一樣的狐狸眼此刻蒙了一層水霧,黑黝黝的瞳孔裡全是擔憂。
剛才他看見那攤黑血,腦子裡“嗡”的一聲,西條腿比腦子反應還快,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
幸好被磐秋眼疾手快地一把提溜住後頸皮,拎了回來。
這可不興碰啊——!!
宗霧懸在半空中蹬了兩下腿,才反應過來那是添毒刺逼出來的毒血。
此刻狐狸老老實實地趴在桌子上,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上,眼巴巴地望著雲姜,耳朵尖都耷拉成了八字。
遊月在角落裡忙前忙後,他不太敢往雲姜跟前湊……
磐秋己經站在最近的位置了,鹿歸端著粥隨時等著遞,他一個大塊頭擠進去反而礙事。
所以蛇另闢蹊徑,搬了張小木凳放在雲姜旁邊,凳面上擺著乾淨的布巾、一杯溫度剛好的果醬水、一個空的陶盆、還有一顆殘留著水珠的清潔果。
他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排好,排完覺得不太整齊,又挪了一下布巾的位置。
然後小蛇變得小小的,就鑽在小木凳下面,腦袋搭在凳子腿邊看著雲姜。
雲姜把這些獸夫的反應一一看在眼裡,輕笑一聲。
伸手把鹿歸手裡的南瓜粥接過來喝了一口,壓下嘴裡的草木味兒。
又接過遊月遞來的布巾擦了擦臉,然後指揮手中的黑色小藤蔓朝地上那攤黑血伸了過去。
藤尖剛觸到血泊表面,黑色就像被抽走了一樣從血液裡褪去,從外向內一圈一圈地變淡。
黑色褪盡之後,地板上只剩一攤普普通通的紅色血液。
遊月眼疾手快,一道水柱精準地衝刷過去,連地板縫隙裡殘留的最後一點血絲都被卷得乾乾淨淨。水柱卷著汙水在空中轉了個彎,聽話地落進陶盆裡。
雲姜擺了擺手:“都去忙自己的吧。鶴白進來幫我打掃房間。”
今早吃完飯後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雲姜拿出一株添毒刺準備給藤蔓升級,坐在自己房間裡開始吸收,小白鳥在旁邊捧著風靈果研究,一切都很安靜祥和。
然後先是宗霧聞著味兒似的溜進來,明明關了門,但狐狸能從窗戶進。
小爪子扒拉著推拉窗,一個咕嚕就打開了窗戶。
接著遊月拿著水瓢假裝路過,被磐秋一個眼神拆穿之後乾脆紅著臉站到了牆角。
然後鹿歸端著剛出爐的點心敲門問姜姜要不要吃,最後磐秋自己在門口站了片刻,說怕毒性發作沒人扶著,也進來了。
鶴白:微笑.jpg
原本還算寬敞的臥室硬生生擠了五隻獸夫,空氣都悶了幾分。
雲姜被圍得頭疼,索性把所有人統統趕了出去,自己挪到大廳的草窩裡躺著完成吸收。
此刻臥室裡亂得不像話,被褥掀翻在地上,窗臺上幾個擺件被宗霧的尾巴掃倒了,桌上的果子滾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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