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寧自己的阿父當年也是十階獸人,大貓帶著貓崽子從南王城一路顛沛流離到北王城,路上為了保護崽子們受了重傷,等階跌落後就一首在內城休養。
十階獸人也是會受傷的,會老,會掉階,會像她阿父那樣每天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打盹。
貓寧從小在十階獸人的照顧下長大,對十階早就不稀罕了。
貓寧沒有阿姆。
十幾年前那個寒季,十階大貓帶著西個小貓崽子從南王城出發,一路上穿過異獸密佈的白日森林,越過結冰的河流,躲過無數次異獸追擊。
小貓寧裹在阿父的厚毛裡,聽著風聲和獸吼聲,從來沒有哭過。
到了北王城,是城裡的雌性們教會了她怎麼捕獵,怎麼分辨藥草,怎麼在寒季裡儲存食物。
北王城教會了貓寧怎麼生存,北王城就是她的阿姆。
但是給自己阿姆打工還是很無聊啊!貓貓抓狂.jpg
貓寧張口想央求雲姜坐下來陪她聊會兒——
至少說說昨天交易會上那個炸了鍋的西瓜是怎麼回事,或者聊聊少城主昨天跟她吐槽的那幾個老聖雌吵架的事。
她嘴巴剛張開,話還沒出口,就發現雲姜的表情一變。
雲姜的臉色忽然繃緊。她抬手按住了胸口,杏眼裡浮起一層明顯的不安。
雌主印中傳來一陣急促的波動。
不復之前的喜悅與興奮,而是充滿了焦急與驚慌。
兩種情緒攪在一起,順著那兩根連線鶴白和宗霧的線源源不斷地湧過來。
宗霧那條線尤其劇烈,狐狸平時撒嬌耍賴時情緒像一團暖洋洋的紫火,現在那團火正在亂竄,夾著刺痛。
而後猛的一崩,情緒斷掉!
鶴白的情緒雖然依舊相對剋制,但那種剋制裡摻了咬牙硬撐的沉重感。
按照鶴白的速度,這個距離他應該早就飛回家了,除非他飛不了——除非他受了傷,或者被追著跑,或者兩樣都有。
十階異獸!
雲姜腦子裡跳出這個字眼。
“貓寧,我有急事,回頭再找你!”
貓寧還沒反應過來,雲姜己經轉身快步往城牆拐角走去。
磐秋緊隨其後,銀白色長髮在轉身時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遊月站在原地茫然了一瞬,他看著雲姜匆匆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剛拿到還溫熱的入城令,有些茫然的歪了歪腦袋,然後把骨牌往懷裡一塞,默默地跟了上去。
城牆拐角,遠離了主街的喧囂,雲姜轉身抓住磐秋的手腕。
“鶴白他們應該是遇到麻煩了。磐秋,你帶著我能傳送多遠?”雲姜的語氣有些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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