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古老的法則在他體內上演得轟轟烈烈。
內臟成了戰場,經脈成了戰線,兩股力量在每一寸血肉裡絞殺、撕扯、互相吞噬。
紫黑色的鱗甲上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裂紋裡滲出暗紫色的光——那不是血液,是失控的雷靈力正從內部往外撕裂他的身體。
他快要爆了!
巨大的蛇身在天空中翻滾,每一次翻滾都撞碎一大片雲層,雷電和水柱不受控制地從鱗片縫隙裡噴湧而出,在半空中炸成一片混沌的光霧。
雲姜趴在鶴白背上,遠遠看見了這一幕。
她看見那條黑色巨蛇在吞下雲翼虎之後忽然開始失控翻滾,身上的雷電不再是攻擊的姿態,而是像無數道失控的鞭子胡亂抽打著周圍的一切。
然後,在她還沒來得及眨眼的下一瞬——那條堪比古木的龐大蛇軀,消失了。
就那麼憑空消失。
像一顆被戳破的氣泡,從雲端墜下去,沒有聲音,沒有光影,只留下一圈正在消散的雷光殘跡。
“磐秋!”
雲姜猛地拍了拍身旁大狼的手臂。
磐秋己經看到了,他一首在盯著那個方向。
鶴白己經飛出了十幾裡,普通獸人的目力根本看不清那麼遠的細節——
但狼眼能在極遠處鎖定獵物,即便隔著翻湧的雲層和混亂的雷光殘跡,磐秋依舊捕捉到了一小團正在下墜的黑色。
他伸手。
一道極細極薄的空間裂縫無聲地在那團黑色下方裂開。
裂縫不過拳頭大小,精準地吞沒了那團下墜的物體。
下一秒,磐秋攤開手掌,掌心正上方又裂開一道同樣大小的空間裂縫。一團軟塌塌的東西從裂縫裡掉出來,啪嘰,落在他掌心。
磐秋低頭看了看掌心裡那條軟塌塌的小蛇。
雲姜也湊過來,腦袋挨著磐秋的肩膀往下看。
全身漆黑,鱗片暗沉沉地沒有一點光澤,背上那道線變成了玉白色,從頭頂延伸至尾巴尖。
頭上那對短角還是水青色的,圓鈍鈍地支稜著,和全身的紫黑色完全不搭。
兩人面面相覷。
要不是那對角,他們還真不一定能認出來這條小黑蛇就是遊月。
淡黃色的鱗片變成了紫黑色,眼眸緊閉著,整條蛇軟得像一根煮過頭的麵條,只有尾巴尖在無意識地微微抽動。
“還會變色的。”雲姜小聲說了一句。
磐秋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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