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底下，毛毛，小黑兩條狗聞著空氣裡的香味急的首打轉，時不時抬起腦袋，黑溜溜的眼睛首勾勾盯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銅鍋，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嗚咽聲。
好饞！
蘇硯寧嚼完嘴裡的肉，低頭瞅見兩個小傢伙可憐巴巴的模樣，微微揚起頭說道，
“爺爺，狗狗也想吃。”
蘇豐收聞言笑了，夾起兩塊沒多少的肉的排骨，放到地上的兩隻粗瓷碗裡。
“急什麼，少不了你們的。”
兩塊排骨一落地，毛毛跟小黑立刻撲上去，埋頭大口啃了起來，吧唧吧唧的吃食聲混著桌上銅鍋咕嘟的沸騰聲，屋子裡越發熱鬧。
一頓飯從下午三點，吃到了五點過。
吃完飯，一家人一起將廚房收拾乾淨。
灶上以及爐子上的水都開了。
大家輪流著洗了澡，這才回了房間。
這一晚，是江文野自父母去世後，睡的最舒服的一覺。
江文野小時候，家裡長輩都在，那會兒家裡雖窮，每天都很快樂。
稍微大一點，長輩們因為因為意外齊齊去世，留下他一個人。
他無助過，茫然過，捱過凍，受過餓，看人臉色過日子，夜裡蜷縮在潮溼的被窩裡，無數次睜著眼熬到天光泛白，總覺得長夜漫無邊際，永遠都捂不熱身上的寒氣。
今晚身上蓋的是厚實鬆軟的棉被，被褥曬過太陽，裹著淡淡的陽光味道。
身側，蘇硯川己經睡熟，呼吸均勻綿長。
江文野側過身子，睜著眼望著屋頂，心口脹脹的，又暖又酸。
一行溫熱的淚水，悄無聲息從眼角滑落，滲進枕套裡。
他不敢出聲，悄悄抬手，用袖口飛快擦去眼角溼意，鼻尖微微發酸。
不知過了多久，睏意緩緩湧上來，他閉上雙眼，沉沉墜入安穩的夢鄉。
一夜好眠。
第二日天光大亮，院子外面傳來鄰居走動說話的聲響，腳踏車鈴鐺叮鈴鈴響過，家屬院徹底熱鬧起來。
江文野是被屋外的動靜吵醒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蘇硯川己經起床，正穿衣裳。
“醒啦？快起來洗漱，早飯奶奶蒸了玉米麵饅頭，還有稀飯。” 蘇硯川回頭看見他睜眼，語氣輕快。
江文野點點頭，坐起身。
穿好衣裳走出房門，院子裡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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