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確幸 “他有種白
李顧行被人扇了一耳光, 不先想著生氣,反而暗暗咋舌這小丫頭片子真他媽有勁。
他用那藥很猛,他和她親了親嘴都覺得下面漲得厲害, 車寶珠怎麼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但就是在這種極端情況下, 她還能保持清醒推開他。
要是換成是其他人,大概車寶珠連靠近她的機會也不會給。
不愧是他喜歡的女人,就是有骨氣,就是夠清高。
*
回到宿舍已經是凌晨三點半, 除了樓下有一對鬧矛盾的情侶還在對著彼此嘶吼, 宿舍樓下已看不到其他影子,連遊蕩在草叢花壇間的流浪小貓也回窩去睡了。
車寶珠行走在空蕩蕩的校園裡聽著不遠處的男女在破口大罵對方,反倒使她煩躁的心情平靜下來, 那是一種建立在別人痛苦上的罪惡的快樂。
兩個人都罵得很髒。
女孩罵男孩是個腦殘,因為他有一個同樣腦殘到生活自理的母親,腦殘生出來的不是殘廢也是智障, 男孩罵女孩是個biao子,因為她在他之前交往過很多任男朋友,還和每一任都發生過關係,靠這個攢了不少禮物和積蓄。
車寶珠覺得他們曾經一定很愛彼此, 因為他們是那麼瞭解對方的過去,瞭解到比任何人更清楚對方的軟肋在哪裡, 憑藉這些瞭解,就連吵架的時候都能想到更多外人無法想象出來的骯髒詞彙來中傷對方。
如果愛到最後都會變成互相傷害, 那人們為什麼還要相愛?
身體是滾熱發燙的, 夜風是極寒刺骨的,車寶珠在風裡站了一會兒就覺得頭疼,沒再聽兩人還在嘶吼什麼就匆匆上樓了。
第二天醒來, 只睡了不到五小時的車寶珠覺得自己像是經歷過一場重感冒,喉嚨又幹又疼發不出聲音,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高熱過後的虛脫感。她覺得肯定是昨天喝醉了酒還受了風寒導致的。
她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就著溫水啃宿舍囤積的臨期麵包,打算墊墊肚子再吃感冒藥。
她有很久沒感冒,連這種常用藥都不知道被自己隨手塞到哪裡,在書桌上翻找很久都沒找到,最後還是和被她吵醒的樊星借了幾顆。
吃藥的時候車寶珠突然感覺自己好可憐。
沒認識李顧行的時候,不管是小時候家裡交不上學費,她急得去給超市阿姨幫工,還是長大後因為囊中羞澀路過那種有著明亮櫥窗的精品女裝店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就匆匆路過,她都沒感覺自己有多可憐,她覺得自己只是沒錢而已,窮人只要努力,早晚也能創作出屬於自己的幸福人生,但現在,她可以說已經過上超過大多數人的生活,她反倒開始覺得自己很可憐。
因為她會忍不住去想,如果李顧行知道她因為昨晚的事感冒,會不會立馬給她買藥,甚至帶她去某個醫生朋友的診所去求醫問藥。
想到這裡,她對李顧行的憤怒好像就沒昨晚那麼深了。
拋開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愛她不談,他對她確實挺好的,甚至可以說好過絕大多數車寶珠身邊女性朋友交往的物件。
而她,一邊享受著他的好,一邊又抗拒他玷汙自己的身體和名聲。
她覺得自己其實挺貪婪的,比故作深情的李顧行還要自私。
李顧行的深情表演,至少是在帶給她快樂,具有一定的利他性,而她的既要又要完全是在利己……
車寶珠就這麼稀裡糊塗把自己哄好,想起昨天李顧行和她提過的體檢報告的事,順手登入體檢中心的賬號查出結果,截圖轉發給了他。
“這週末不出差的話,你也去體檢一下吧。”
昨天生氣到失手打人是她不對,但體檢怎麼能光她一個人去做?
車寶珠冷靜下來思考,她昨晚之所以那麼抗拒,除了李顧行的那句“有多少人把姑娘往他身邊塞”噁心到她,還有她無法確定李顧行私生活真的乾淨,進而沒辦法放下心理防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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