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事，阿九後來跟墨七說了無數次，每次說到同一個地方就會卡住，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支支吾吾半天說不下去。
墨七每次都不催他，就安靜地等著。
但他心裡知道，阿九說不下去的那個地方，是什麼。
那天晚上，於婉清端著一盅參湯去書房，被於幼薇擋在了門外。
於婉清推了她一把，於幼薇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喘不上氣，臉白得像紙。
國公爺從內室衝出來，抱起於幼薇的時候，看於婉清的眼神，墨七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不是看妻子的眼神。
那是看仇人的眼神。
“滾。”
裴衍之只說了這一個字。
於婉清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那盅參湯，臉上的妝容精緻得體，但她的眼眶紅了，嘴唇在發抖。
“夫君，我是你的妻子....”
“我說滾。”
於婉清走了。
參湯灑了一地，碎瓷片散落在門檻上，沒有人收拾。
裴衍之把於幼薇抱進內室，放在榻上，關上了門。
那扇門，連著三天沒有開啟過。
第一天。
阿九端著飯菜送到門口，敲了敲門。
“國公爺，該用膳了。”
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放門口。”
阿九把食盒放在門口，退到迴廊裡等著。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門開了一條縫，一隻手伸出來，把食盒拎了進去。
那隻手是國公爺的。
但阿九注意到，國公爺的袖口沒有繫好，衣領也是歪的。
他從來沒見過國公爺穿得這麼不整，哪怕是在家裡，他從來都是衣衫整齊、一絲不苟的。
阿九的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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