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裴衍之的聲音。
然後是水聲，還有於幼薇的一聲輕呼，帶著嗔怪。
“國公爺……水涼了……”
“讓人換。”
阿九立刻轉身又跑了。
他端著新燒的熱水送到門口，門又開了，這次是於幼薇來開的。
她裹著一件裴衍之的外袍，袍子太大，把她整個人裹在裡面，只露出一張臉和一截白得發光的小腿。
她的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臉頰泛著潮紅，嘴唇比三天前更紅了，微微有些腫，像是被反覆吻過的。
她看見阿九，低下頭，耳尖紅了。
“阿九哥哥，水給我吧。”
阿九把水桶遞給她的時候，手指碰到她的手指，涼涼的。
她接過水桶，轉身回了內室，門又關上了。
阿九站在原地，心臟砰砰跳。
不是因為碰到了她的手，是因為她的脖子上有紅痕，和國公爺肩膀上一模一樣的紅痕。
他機械地走回值房，墨七正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
“她出來了？”墨七問。
阿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墨七轉過身看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她脖子上……”
阿九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臉漲得通紅。
“有紅印子，國公爺肩膀上也有。”
墨七沉默了。
......
第西天，裴衍之去了早朝。
他出門的時候，於幼薇送他到門口，穿著他那件外袍，頭髮隨便挽了一個髻，臉上不施脂粉，卻白得發光。
“國公爺，早點回來。”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裴衍之轉過身，捧著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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