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於幼微看得很清楚,那份合同裡每一個條款背後都是同一種意思:“你不用靠別人,靠我就行。”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浴室洗漱的時候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新添的痕跡疊在昨天的舊痕上面,深淺不一地鋪了一層。
她用遮瑕膏遮了遮胸口最明顯的那幾處,換了件高領針織衫.....
她坐在自己公寓的沙發裡開啟手機,給顧景墨髮了一條訊息:【合同我看了,顧先生您這樣我會不好意思的……【害羞】】
對方回得很快:【合適就籤,不合適讓陳越改。】
於幼微盯著那行字彎了彎嘴角,打字:【合適合適!就是太合適了我怕我把您公司吃窮了。【偷笑】】
顧景墨回了一個句號,緊接著跟了一句:【週末別安排事,陸北城他們約了局。】
於幼微心裡瞭然,生日局。
她回了一個乖巧的表情包說“好的”,然後把手機放下了。
她坐在午後安靜的陽光裡轉著左手無名指上的藍寶石戒指,陽光從窗戶落進來把戒面的光折射成一小片暖融融的粉,她看著那片光翹著嘴角想了很久。
生日局是她邁出下一步的關鍵節點,到時候在場的人會遠遠不止陸北城和霍嶼,那一整桌都是顧景墨圈子裡的核心人物。
她要坐在他旁邊,自然得體,讓所有人看著都覺得“這個位置本來就是她的”。
而李微那邊,她大概還會在老宅繼續等著顧景墨“回去”。
但生日局,她會去嗎?顧景墨的生日她不可能不知道。
於幼微把手機放下,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樓下冬日裡灰白的天空和遠處的高樓剪影,在午後的靜默裡彎了彎嘴角。
那份合同她打算明天簽了,錢和資源都送到門口了沒道理不收。
而週末的生日局,她得準備一條跟紅裙完全不同的裙子,溫柔、安靜、不搶風頭但又讓人移不開目光。
要是遇到什麼突發情況又會讓人覺得很.......可憐。
讓顧景墨在他所有朋友面前都覺得“她在我身邊是對的”,那種感覺比任何高調宣示都更有分量。
她轉身走回臥室,拉開衣櫃開始翻那件她提前準備好的香檳色連衣裙。
剪裁簡潔,沒有多餘的裝飾,但在燈光下會有極淡的絲光流動。
那種低調的、不經意的好看,最能讓男人在朋友面前不經意地炫耀。
於幼微把裙子取出來掛在衣櫃門外面,退後兩步端詳了片刻,滿意地點了點頭。
顧景墨現在大概是坐在辦公室裡一邊看檔案一邊走神想著她的,嘴角那個弧度他自己可能都沒發現。
於幼微想到他低頭在合同上簽字時的樣子,覺得那份檔案裡的每一個條款都像他用另一種方式說出口的話。
他沒有明說,但每一個字都在告訴她:你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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