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幼微被他圈在懷裡掙了兩下沒掙開,回頭瞪了他一眼,但那雙杏眼裡半點真的惱意都沒有,就是一層薄薄的紅暈浮在頰邊把整個人襯得又軟又糯。
顧景墨看著她回頭瞪自己的那一眼裡帶著的嬌意,低頭覆上了她的唇。
他沒有急,唇瓣碰上唇瓣的時候動作放得很輕,像是怕碰到她額角那塊敷料似的側了側角度避開她的傷處。
他的手始終虛虛地攏著她腰側沒有用力,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幾乎稱得上虔誠的溫柔。
於幼微被他親得呼吸亂了半拍,她能感覺到他繃著的那根弦明明己經快要斷了,但他還是把節奏放得很慢很慢,指腹在她腰線邊緣來回蹭著但沒有收緊,唇齒間的糾纏淺而溫吞,跟前面幾次的激烈完全不同。
他在照顧她的傷,那種“怕弄疼你”的小心讓這個吻甜得讓她有點意外。
她伸出手搭在他後頸輕輕收攏了一下回應了他,顧景墨感覺到她的回應之後手臂才收緊了一些,但吻依然沒有加碼。
兩個人就那樣安靜地交換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淺吻,嘴唇分開的時候她的嘴唇又微微腫了一點,泛著水潤的光。
於幼微靠在他懷裡低頭看著自己手指尖泛粉的關節,被他攏在掌心裡暖著。
她偏頭蹭了蹭他肩窩,聲音帶上了那種事後獨有的軟和懶:“你剛才根本沒聽我說話吧?”
顧景墨低頭親了親她發頂:“聽了,你說餐廳要做線上推廣,粉絲多了要好好經營,畢業了來我公司。”
於幼微抬頭看著他,睫毛輕輕撲了一下:“那你還……”
他的耳廓浮了一層很淡的紅,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悶悶地說了句“聽了也不耽誤想別的”,語氣裡帶著那種“我說了實話你別生氣”的坦然。
於幼微趴在他懷裡笑了一聲,笑得肩膀顫了顫,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推了一下,力道輕得像是把手放在那兒按了按就沒收回來。
顧景墨環著她的手臂始終沒有鬆開,午後陽光從落地窗外鋪進來把兩個人攏在一整片暖融融的光裡,於幼微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平穩的心跳,無名指上那枚藍寶石在日光裡折出一小片柔和的暖色。
剛才吻到她腿軟的時候她心裡其實滿意極了,他身體反應早就出賣了他,但他忍住了,全程都在照顧她的感受。
這種剋制的溫柔比任何激烈的佔有都更讓她確定,他的線己經徹底斷了。
顧景墨自己大概也意識到了,那套“朋友”的藉口己經撐不住了。
但他還沒有完全承認,還差最後一下,需要某個外部的力量把那層窗戶紙徹底捅破。
於幼微在他懷裡彎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短暫到她迅速壓平了。
生日局快了,到那時候所有人都會覺得她是他的,而李微也差不多該從老宅那邊聞到不對勁的味道了。
顧景墨低頭又在她額頭敷料邊緣親了一下,聲音低低的:“晚上想吃什麼?讓保姆做了送到公寓來。”
於幼微“嗯”了一聲,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她沒有回答具體菜名,只是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胸口,聽他胸腔裡平緩穩定的跳動,在午後安靜的陽光裡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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