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角微揚，顯然聽了順耳。
“對了，道兄此番請娘娘來此，怕不只是為將來聯手吧？”
“不錯。確有一事相詢……這一次，道友務必如實相告。”
鴻涯聲音低沉下來，目光首首落在金福道人臉上。
“前些日子，我以時間寶鏡推演，神念忽被一道影子截斷。”
“那影子只閃了一瞬，卻散出一絲氣息。”
“聖人威壓與之相較，不過螢火照月。”
“道友，你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你是不是……早知道些什麼？”
“那影子，究竟是誰？”
他一句一頓，語調平緩，卻字字如釘。
“模糊身影？！莫非是……”
金福道人喉頭一動，話未出口，人己僵住。
他猛地抬眼，瞳孔驟縮，死死盯住鴻涯：“你真見到了？沒看錯？”
“千真萬確。而且……”鴻涯頓了頓，“我有種感覺，它當時就察覺了我。”
“不是‘感覺’。”金福道人忽然笑了一聲，嗓音發緊，“它一定知道了。你在望它的剎那，它己在看你。”
“你於它眼中，如同白晝燃燈，避無可避。”
他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半晌，才緩緩鬆開，呼吸漸穩，面色重歸肅穆：
“道兄，以你同后土娘娘的交情，心裡怕己有答案了吧？”
“沒錯。”鴻涯頷首，“是混沌神魔。”
“而且，是時間寶鏡的原主……時間混沌神魔。”
“混沌未開時，僅在盤古之下。”
鴻涯眼簾微垂，眸光一沉。
這胖子，果然知情甚多。
念頭一閃而過：他會不會……本就是混沌中活下來的老東西？
這念頭來得突兀，毫無徵兆。
他從前從未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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