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
墟市開張以來，他經手的生靈形形色色，喜怒哀懼，早看得透熟。
鴻涯這點情緒波動，瞞不過他。
可他既不點破，也不迴避，反倒開始挑著些事講給他聽。
這本身就是一種選擇。
鴻涯愈發確信：此人，八成出自混沌。
金福道人迎著他的目光，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我可以斷言……眼下洪荒，沒有天道境之上的存在。”
“洪荒最強者，非紫霄宮天道鴻鈞莫屬。”
“再過些時日，地道平心也將證道而出。”
“二人並立，便是洪荒戰力之巔。其下，方是六聖。”
“六聖之後，才是準聖大能。”
“可準聖的數量，遠不止表面所見。”
“暗處蟄伏的勢力裡，藏著不少未露面的準聖。”
“不過這些，對道兄而言，尚不足為慮。”
“聖人不出，道兄己無對手。”
“縱有數位準聖聯手圍攻，亦難撼其分毫。”
鴻涯聽完，指尖微頓，眉峰略沉，並未立刻應聲。
他在梳理金福道人話裡的分量……哪句是實言，哪句藏了餘地，哪句又似無意點出的伏線。
“多謝金福道友指點。”
他抬眼，語氣平實，卻帶一分試探：“此前只覺道友深不可測，如今才知，遠超所想。”
稍頓，又道：“只是不知……將來你我之間，是否真能始終同路？”
金福道人朗聲一笑，袖袍輕揚：“道兄這話就見外了。你曾助我脫困於九幽裂隙，這份因果，豈是輕易能抹的？”
“往後機緣迭出，合作之處只會更多。”
“且看便是。”
……
百萬年倏忽而過。
人族疆域己易主。夏朝崩解，大商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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