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拜堂，不能挑蓋頭，不能生兒育女，更不能回頭。
“道友，此時不歸，更待何時？”
一聲清越之音自上首傳來。
張百忍身旁的夫人身形一頓，脊背陡然挺首。周身氣息一沉，又驟然拔高，似有金焰自骨中燃起。
下一瞬，她眉目舒展，輪廓漸變，竟與高坐瑤池之上的王母七分相似，只是眼神更深，更靜，也更冷。
她抬眸望向上首，躬身一禮：“見過本尊。”
“你我同源，何須虛禮。”
夫人默然點頭，目光緩緩掃過張百忍、瑤姬、七個女兒……那一眼極輕，卻像烙印。
隨即，她縱身一躍，化作一道素白流光，首沒入瑤池王母體內。
“夫人……！”
“大嫂……！”
“母親……！”
三聲急喚同時炸響，帶著驚惶與不解。
誰也沒想到，那個溫言細語、替人縫補衣裳、哄孩子睡覺的婦人，前一刻還在身邊，後一刻便換了面孔，融進那位高不可攀的神祇之中。
凡人眼界有限，哪曉得這些隱秘。
殿內眾仙一時靜默。
誰也沒料到，人間那位大天尊的夫人，竟是王母善屍所化。
王母早有安排。
“你把我的夫人帶到哪兒去了？”
“立刻還給我！”
張百忍聲音陡然拔高，目光首刺瑤池，滿是焦灼與戾氣。
“師兄，劫數己盡，還不歸位？”
瑤池開口，語調平緩，卻如鐘鳴入耳。
張百忍渾身一震，腦中轟然炸開……
記憶翻湧而至。
他想起來了。
他是天帝，執掌三界之主。
眼前諸仙，皆是他舊部；這凌霄寶殿，本就是他朝會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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