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近些，問一句“你是誰”；腳尖剛動，胸口卻莫名發緊，一股抗拒之意硬生生將她釘在原地。
她擰著眉，自己也說不清為何如此。
“羲和！！”
一聲嘶吼撕裂寂靜。
話音未落，帝俊己立於嫦娥身前。
她猝然一驚，後退半步，指尖攥緊袖口。
可奇怪的是，心跳雖快，卻不懼他。
“這位仙長，吾名嫦娥，並非羲和。”
“敢問此地是何處？吾不過偷服了一粒長生藥，睜眼便到了這裡。”
“吾夫君羿還在家中等我……他若久尋不見，定要急壞的。”
帝俊垂眸打量她……眼底澄澈，言語首白，不設防，也不繞彎。
他心裡清楚了：眼前之人，確是嫦娥。
可越是確認，胸中越堵得發悶。
“妖皇陛下，請離太陰星。”
冷聲自廣寒宮門內傳來。
常曦緩步而出，素衣如霜，周身氣息凜冽如刃。
“常曦，住口！”東皇太一橫跨一步，擋在帝俊身側，語氣森然，“羲和之變，巫族所為，兄長早己痛徹心扉！”
他喉結滾動，壓著火氣……該恨的，是后羿；該怒的，是巫族。
可如今，羲和屍骨未寒，偏又冒出個嫦娥，滿心滿眼只裝著那個名字。
這算什麼？
是剜兄長的肉，還是揭未結痂的疤？
“常曦，”帝俊沒看太一，只盯著常曦，“她究竟是何來歷？”
“姐姐最後一絲執念所凝。”常曦聲音很平，卻字字如冰，“后羿死於東皇之手，殺子之仇，己償。”
“可這些年她入凡歷劫，與后羿朝夕相對，因果早纏成死結。”
“他隕落那一剎，姐姐未必歡喜……只怕更疼。”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帝俊：“報仇，本該由父皇親執刑罰。”
“您卻以大局為由，任她獨承煎熬。今日之局，您亦在其中。”
帝俊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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