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倒飛而出，若非十六翼猛振，幾乎當場失衡墜地。
恨意陡生，首衝頂門。
裝得倒像！
陰險！
人類果然一個德性……虛偽、狡猾、毫無底線！
若鴻涯聽見，怕要搖頭。
可惜，鳥人己沒機會再腹誹了。
他剛張口欲叱，第二道拳勁己至。
鴻涯出拳如常，不快不慢，卻恰在對方舊力己盡、新力未生之時，正中胸口。
心口炸開一個空洞，血肉與神魂俱被規則之力碾成虛無。
“嗯？恢復得倒快。”
鴻涯略一抬眼。
對面鳥人胸膛泛起刺目白光，裂口邊緣飛速彌合，碎骨重續，脈絡再生，心跳聲重新響起，穩而有力，像從未停過。
“光明規則的癒合之效，確實紮實。”
他語氣平淡，並未訝異。七成火候的光明法則，他比誰都清楚它的韌性。若這鳥人一擊即潰，反倒才叫反常。
他不急。
一手負於背後，另一手信手揮出……或掌風劈空，或指勁點穴，或袖卷氣流，只試招，不取命。
鳥人起初尚能硬接數下，可傷了又愈、愈了再傷，臉色由赤轉青，由青轉紫，呼吸漸沉，羽翼微顫。他終於明白，自己不過是一塊活靶子，被對方當沙盤推演用。
人族？竟敢如此折辱！
以下犯上，僭越失序，豈容輕饒！
……絕不可恕！
此時，戰場外數十萬裡處，幾道混沌氣息驟然躁動。
是餘波驚擾了鄰近的神靈。
他們循著法則崩裂的震感疾掠而來，其中一道尤為迅疾，光華熾盛，威壓如潮，遠超眼前這具殘軀。
鴻涯眼角一掃便知：來者必識此鳥，且身份更高。
留一個活口，等於多添一道枷鎖。
不如趁勢收網，乾淨利落。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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