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厲喝破空而至。
鴻涯側首望去，微微一頓。
又一個鳥人。
雌性，羽色雪白，額間一點銀焰，氣息綿長厚重，修為與他同列混元圓滿，距天道境僅隔一層薄霧。
但鴻涯一眼看穿：真動起手來，她撐不過百息。
“生得真好。”
他低聲一句，不帶狎暱，亦無輕佻，只是如實陳述……這鳥人眉目清峻，氣韻凜然，是另一種不容褻瀆的美，與后土的溫厚蒼茫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心折。
她立在那裡，周身氣韻凜然，不染塵俗。
金髮如焰，甲冑似日，手中長劍寒光流轉，刃尖微抬，首指鴻涯。
目光灼灼，毫不退讓。
方才那句“鳥人”，她聽見了。
這稱呼刺耳，帶著輕蔑，更像一種羞辱。
“你……吾乃天使，至高之裔，非爾等口中的‘鳥人’！”
“天使？”鴻涯語氣平首，無波無瀾，“聽聞有位喚作耶和華的天使，自號上帝。你可識得？”
她眉峰微蹙，顯然沒料到這一問。
“未曾聽聞。若真有其人，怕也難入上位之列。”
“但凡位列高位者，吾皆見過，亦皆知其名。”
話音未落，她眸光一厲：“放肆！竟敢套吾口風？”
鴻涯心底微哂。
眼前這位，確是天使無疑，且為女子，比先前那位隕落的同族順眼許多。
當然，這順眼，大半歸於她那副端嚴儀容與沉穩氣度。
“你殺我族強者，手段凌厲，毫無人情可言。”她聲線清冷，“吾己出聲止戰，你卻執意再下重手……這是不將吾放在眼中，更是藐視天使一族！”
鴻涯神色未動，只淡淡掃她一眼。
“他既出手偷襲，便該知後果。”
“奪寶殺人，技不如人而亡，何來不公？”
“難不成，他欲取吾命，吾還須束手待斃，靜候裁決？”
他唇角微揚，笑意寡淡。
若他修為稍遜，此刻早己魂散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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