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不是你殺我，便是我殺你’。”彌雅唇角一掀，毫無笑意，“那就讓我試試，你究竟配不配活在洪荒之外。”
話音未落，一柄戰劍己在掌中凝成。
劍身纏繞銀白雷光，噼啪作響，氣息暴烈而內斂，隱隱透出混沌初開時的撕裂感……此物正在朝混沌至寶蛻變。
她身形一閃，劍鋒首貫鴻涯心口，毫無試探，盡是殺招。
這一擊，曾斬落過七位同境對手，連混沌暗潮都被劈開過三息。
鴻涯迎上。
兩人同時出手。
彌雅傾盡全力，只當對面是個尋常混元大圓滿……在她看來，哪怕對方根基紮實，也絕扛不住天使一脈的本源戰技。
轟！
規則炸裂，餘波橫掃，威能比先前暴漲十餘倍。
可她眼中的篤定，卻在半息後碎了。
鴻涯不僅擋下，反手一指點出，竟將她劍勢震偏三分。
動作舒展，不見煙火氣，卻每一寸發力都卡在大道節點上。
遠超混元之限。
“你……是天道境？”
“差一線。”鴻涯答得乾脆，“困在門檻上，至今未跨過去。”
這話半真半假，留了餘地，也封了追問。
他邊拆招邊觀其道……天使一族所修，並非洪荒正統，鴻鈞曾斥為旁門，可此刻親見，方知其力道精悍、路徑刁鑽，某些法則運用之巧，竟比玄門秘術更切要害。
此前所殺那鳥人，力量駁雜狂躁，他還以為天使一脈不過如此。
如今看彌雅，才知那是廢料，她是真火淬鍊過的兵刃。
同為混元大圓滿，那鳥人像吞了十爐劣丹硬頂上去的傀儡；而她，是刀尖上站穩百年、血沒過腳踝仍能笑出來的老兵。
她是不是最強？未必。
但她舉手投足間那種熟稔的殺意、收放自如的節奏，說明上面還有人壓著她、調教她、用她做刀。
天道境？還是更高？
鴻涯沒問，只把這份警惕嚥進腹中。
他不能落在天使手裡……善惡且不論，一旦被控，洪荒便徹底失聯。
就在此刻，彌雅攻勢突停。
她猛地側首，望向左前方虛空，眼神驟然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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