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讓她聽見這念頭，怕是轉身先斬鴻涯，再談別的。
“嗤……！”
一道陰冷力量破空而至。鴻涯閃避稍慢，結結實實捱了一記。
腳下十二品淨世白蓮嗡鳴震顫，硬生生扛下這一擊。
換作旁人，天道境一擊早該形神俱滅。
可那白蓮表面己泛起焦痕，三品蓮瓣邊緣裂開細紋，靈光迅速黯沉下去。
鴻涯瞳孔一縮。
這可是先天至寶，竟被一擊損及本源？
腐化之力，竟能蝕穿規則本身。
若剛才沒擋下，他肉身潰散、元神潰爛，怕是連重聚真靈都要耗盡萬載光陰。
“當心……天道境的腐化之力，混元大羅金仙沾之即死。”
“你我雖至混元大圓滿，一旦中招，戰力頃刻崩解，再難復原。”
彌雅語速極快，聲音壓得極低。
她此刻與鴻涯共進退，此人若倒，她也活不過三息。
鴻涯指尖一收，白蓮化光入袖。
不能再用了。再撐一次，這件跟了他無數歲月的至寶，就得徹底報廢。
他抬眼盯住對面那人。
殺意無聲翻湧。
他確實小看了對方。
不是疏忽，是輕慢。
說到底，他仍是混元大羅金仙，在天道境面前，竟還存著幾分僥倖。
一連串勝績堆出來的底氣，不知不覺就長成了傲氣。
縱然日日自省，臨陣時仍會下意識託大。
這說明什麼？
說明心境錘鍊遠未到家。
連他這樣時刻警醒的人，尚且如此。
若放任不管，哪天生死關頭，怕是連自己錯在哪都反應不過來。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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