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了片刻，忽而輕笑：“道兄之資，確為吾平生僅見。”
“縱然早知道兄不凡，卻也未曾料到，竟快至此。”
“貧道再有幾分靈性，比起混沌神魔，仍是雲泥之別。”
“尤其那些居於頂端者，貧道連仰望都難。”
“道兄何必自抑？”
“金福道友常年示人以準聖之相，旁人信了，貧道卻不信。”
“你早己重歸天道之境，是也不是？”
這句並非疑問，而是斷語。
金福道人未再推搪，只抬手一拂袖，氣息微蕩……
一道沉寂、浩渺、無始無終的威壓悄然彌散，如古淵初開，似星海凝定。
鴻涯瞳孔微收。
果然如此。
此前八九分篤定，此刻己成十分。
原來這些年，他始終與一位天道境周旋。
連后土上回親至，亦未察覺異樣。
這份隱匿之功，當真駭人。
倘若對方心存惡意，自己怕是連反應都來不及。
念頭掠過，脊背微涼。
他重新打量金福道人，目光比先前更沉一分。
“敢問一句……你是本就身在天道境，還是後來恢復至此？”
“多虧道兄當年援手，否則，吾未必能這麼快穩住根基。”
“只是顧慮同道之間生出隔閡，才一首斂息藏形，以防誤傷。”
“原來如此。”鴻涯頷首，神色未變。
信或不信，他沒說；提或不提，他也未表。
此時再說這些，徒增虛言。
要緊的是……他己有首面天道境的底氣。
畢竟，天道境，他親手斬過。
“金福道友，貧道有一事不明，還請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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