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未來景象便如潮水灌頂：
金箍、袈裟、蓮臺、頌經聲……樁樁件件，清晰得扎眼。
待他再喘過氣來，肩背己沉了幾分，動作慢了，眼神卻亮了。
沒了先前那股莽撞勁兒，也不再是懵懂無知的猴相。
眼底浮起一層光……不是狡黠，不是兇戾，是思量，是決斷。
“時間之鏡？竟能照見將來……”
“世上真有這等奇物？唉，可惜……是件贗品。”
“真品在哪兒？若能尋到，何愁翻不了這天！”
他低頭看著掌中石鏡，早己簌簌化為灰末，指縫裡漏得乾乾淨淨。
贗品尚且如此，真品該是何等氣象？
連命格軌跡，都能照得纖毫畢現……
他信。
信得毫不遲疑。
縱然才出世不久，可筋骨里長著的，從來不是輕信的軟骨頭。
他絕不能讓那些畫面成真。
更不會披上那身袈裟，念那套經文。
他是花果山的王，天生自在，不受香火拘，不拜泥胎塑。
什麼西天取經、什麼佛法東傳……聽著就膈應！
哼，且等著。
命，得自己攥著才算數。
他摸出懷裡所有永恆金幣，一枚一枚攤在桌上，指尖停頓片刻。
原先還盤算著買幾筐蜜桃、打兩壇猴兒酒，快活個十天半月。
如今，心思全挪到了墟市深處那些泛著微光的卷軸、匣子、玉簡上。
若沒進這墟市，若沒買這面鏡……
他大概還在花果山啃桃子，做著齊天大聖的夢，傻乎乎往前撞。
首到某日，金箍一扣，袈裟一披，連自己姓甚名誰，都要被人重新寫過。
那些喚他“悟空”的，稱他“賢弟”的，叫他“大聖”的……
如今想來，笑得越熱絡，背後刀子越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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