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字形！角度都給老子拐開了！”
“別他孃的挖成首線，給鬼子當靶子！”他壓著嗓子衝身後吼道。
張彪滿頭大汗，臉上糊滿了泥。
“團長放心！大別山出來的老礦工在前頭頂著呢，挖得比城牆還結實！”
挖出的土被迅速裝進麻袋。
一層層壘在壕溝兩側，充當臨時胸牆。
戰壕在夜色掩護下，緩慢且堅定地朝著山頂推進。
“噗！”
山頂傳來一聲輕響。
一發擲彈筒榴彈拖著微光砸了下來。
“轟！”
彈著點距離壕溝只有十幾米，泥土碎石劈頭蓋臉砸下。
“隱蔽！”李雲龍吼了一聲。
戰士們立刻縮緊身子，死死貼住壕溝內壁。
“轟！轟轟！”
山頂的鬼子察覺了動靜，十幾具擲彈筒開始盲射。
火光不斷撕開夜幕。
獨立團陣地前爆炸聲連成一片。
曲折的“之”字形溝壁發揮了作用。
落入壕溝附近的炮彈，殺傷力被兩側土牆和拐角擋下大半。
一輪轟炸結束。
“他孃的，跟老子撓癢癢呢！”
李雲龍抹了一把臉上的土，啐出一口泥渣。
“繼續挖！天亮前挖不到鬼子鼻子底下，老子挨個槍斃你們！”
炮火激起了兵痞子們的兇性。
“給老子使勁刨！”
鐵鍬揮舞得出了殘影。
山上的鬼子拼命往下砸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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