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都給老子把腿跑斷！誰掉隊，老子槍斃了他！”
李雲龍的咆哮被李家坡的山風撕碎。
他騎在馬上，雙眼通紅，手裡的馬鞭狠狠抽碎空氣，爆響連連，死盯著每一名從身邊蹚過泥石狂奔計程車兵。
部隊全瘋了。
血戰後的疲憊硬生生被狂怒壓下。戰士們扔掉一切不必要的繳獲，只留武器彈藥和一口乾糧，悶著頭，死咬著牙。
肺管子在燒。
喉嚨裡湧上血腥的甜味。
沒人吭聲，所有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
“老李！老李你等等！”
趙剛騎著馬從隊伍後頭硬擠上來，一把拽住李雲龍的韁繩。
“隊伍到極限了！再這樣下去，沒趕到趙家峪，弟兄們自己先廢了！”
李雲龍猛地一勒韁繩。
戰馬人立而起，長嘶落蹄。
李雲龍轉過頭，佈滿血絲的眼珠死盯趙剛。
“廢了也得跑！死在路上，也比家底被人掏空強！”
趙剛不退讓，聲音也跟著拔高。
“我比你更急！但你往後看！輜重隊，還有那幾門剛繳獲的九二步兵炮，己經把整個隊伍的速度拖死了！我建議留下一個排看守，主力輕裝前進！”
這是最理智的戰術選擇。
急行軍，速度就是命。重武器在這個節骨眼上就是催命符。
李雲龍一把甩開趙剛的手。
力道極大，趙剛的戰馬連退兩步。
“老趙！”李雲龍聲音極冷，“你以為咱們這次碰上的是什麼玩意兒？是山崎那種只會死守高地的蠢貨嗎？”
趙剛一愣。
“能穿咱們軍裝，無聲無息摸掉暗哨，首插老子心窩子的，只有一種鬼子！”
李雲龍指向趙家峪的方向。
“是特種部隊！是山本一木的殘部，或者是筱冢義男弄來的什麼‘挺身隊’！全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手！”
“跟這幫畜生玩陣地戰，玩近身纏鬥？咱們的人數再多也是白給！一個班的戰士不夠他們一個人殺的！到時候去不是救人，是送命！”
趙剛愣在馬背上，只覺得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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