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死一樣的寂靜。
一名作戰參謀躬著身子，雙手捧著一份電報，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裡，額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己經保持這個姿勢站了快十分鐘了。
司令官筱冢義男中將，就坐在他對面，一動不動。
沒有預想中的雷霆震怒，甚至連一句質問都沒有。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桌上的那杯茶，水汽己經散盡，茶葉在杯底舒展開，紋路清晰。
旁邊站著的軍官們，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
他們都知道電報裡的內容。
大陸挺身隊，益子重雄少佐以下，一百二十人，在趙家峪，全員玉碎。
一個都沒回來。
“啪。”
一聲輕響。
是筱冢義男放下了茶杯。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目光落在太行山脈那一片綿延的褶皺上。
“益子君，是個優秀的帝國軍人。”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用自己的生命，為我們探明瞭那個地方。一個叫趙家峪的小村子，藏著八路軍一個主力團的兵工廠，還有一個叫李雲龍的男人。”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軍官。
“一個泥腿子，用我們都不知道的方法，全殲了帝國最精銳的特種部隊。諸君，你們不覺得，這是第一軍的恥辱嗎？”
無人敢應聲。
筱冢義男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螻蟻冒犯的，極度冰冷的平靜。
“八格牙路！”
他突然咆哮起來，毫無徵兆。
離他最近的一張紅木方桌，被他猛地掀翻在地。
桌上的茶具、檔案、筆墨紙硯，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參謀們嚇得一哆嗦，全體立正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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